翌日，鄭知州坐堂主審，姜綰鳶落座於旁側。
圍觀的百姓好奇的張望，聽聞這是一樁小妾害人的案子。
這等後宅陰私之事，鬧到對簿公堂的地步，還真是少有。
“肅靜，將人帶上堂。”驚堂木落下，竊竊聲頃刻全無。
話落，兩名衙役將人帶入堂內，眾人探頭看了過去，不禁驚歎，這大戶人家的姨娘果真生得好看。
可惜，是個黑心腸的。
“堂下何人？”
問詢之前，需驗明正身。
“妾身名喚舒月，是淮信伯府的姨娘。”舒姨娘髮髻微亂，稍顯狼狽，但依舊難掩楚楚之姿。
鄭知州目光肅正，厲聲問詢:“舒月，收買郎中，謀害淮信伯世子夫人，險些致其一屍兩命，你可認？”
“大人，妾身冤枉啊。妾身不過是府中姨娘，哪裡敢謀害世子夫人，請大人明鑑！”
舒姨娘頂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哭得梨花帶雨。
莫說男子，就是女子看了，怕是都會憐惜一二。
但，鄭知州年歲大了，眼也花了，聽著她哭哭啼啼只覺得心煩。
鄭知州餘光快速瞥了姜綰鳶一眼，眼神里頗帶著些火氣，似乎在說:“怪不得讓我坐堂。”
姜綰鳶假裝看不見，身子往後倚了倚，躲在謝忱璟身後偷偷翹了下唇角。
“將證物呈上來。”鄭知州也不多與她廢話。
後宅裡的陰私事若放在公堂之上是最好斷的。
做與沒做，本就一目瞭然，再多的辯解也抵不過證據。
只不過，大多數男子都不願意將他們眼中的小事鬧上公堂。
畢竟，受傷害的不是他們，旁人的泣血他們又怎會真的在意。
舒姨娘捏著袖子假意擦拭眼淚，眼神卻時不時瞟過那些證據，催產的藥方，藥包，燻艾的炭盆……
這些不過是那郎中害人的證據，與她何干？
昨日她是被那位郡主唬住了，一時慌了神。
眼下她卻是想明白了，就算她們抓了她和潯崢，總不敢連伯爺一起抓吧。
有伯爺在，那郎中不敢亂說的。
舒姨娘微微抬首，以袖掩面哭訴道:“大人，妾身連大字都不識幾個，這些我實在看不懂啊。”
“無妨，那便看點能看懂的。”姜綰鳶一開口，舒姨娘頓時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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