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稷珩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像小時候般哄她:“別哭,若是哭腫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聞言,姜綰鳶破涕為笑。
她皇兄儀表俱佳,才能斐然,便連那嚴格古板太傅大人都讚譽皇兄,文能治國理政,武能安邦定社稷。
可惜,這般驚為天人的皇兄,竟是個不會哄人的。
也不知日後有了皇嫂,皇兄會不會不一樣。
謝忱璟咬牙切齒地盯著沈稷珩的手,眼底醋意翻湧。
若非礙於沈稷珩有傷在身,他怕是要拉著沈稷珩去校場比試一番。
察覺到謝忱璟的眼神,沈稷珩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我記得有人成婚前說,要與我的妹妹相敬如賓,不知道此話可還做數?”
謝忱璟目光一頓,想到昔日所言,舌尖輕輕掃過上顎,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相敬如賓?
不存在的。
謝忱璟握住姜綰鳶的手,順勢將人拉到自己身側,輕嘖出聲:“皇兄,有些話聽聽就算了,怎麼還能一首記著呢?”
沈稷珩嗤笑一聲,隨意地往後靠了靠,揶揄道:“旁人都說這謝家三郎是個桀驁不馴的,我瞧著倒不盡然。”
謝忱璟聳聳肩,不以為然地笑道:“皇兄謬讚了。”
聽著謝忱璟一口一個皇兄,叫得越來越順口,沈稷珩冷哼一聲,卻也沒反駁。
姜綰鳶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兩眼,杏眸裡蘊起笑意,開口道:“皇兄,謝家二哥會診病,讓他給你把一下脈吧。”
沈稷珩沒有推脫,抬眼看向端立在一旁的謝忱鈺,朝著他微微點頭,道:“那便有勞謝二公子。”
“殿下不必客氣。”謝忱鈺放下藥箱,上前為沈稷珩搭脈,片刻後他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頭,隨即又迅速恢復。
謝忱鈺久久不言,姜綰鳶眉間擔憂愈重。
謝忱鈺剛收回把脈的手,姜綰鳶急忙問道:“二哥,我皇兄的身體如何?”
謝忱鈺溫潤一笑,回道:“弟妹放心,殿下身體強健,不過是刀劍外傷,再休養幾日便可痊癒。”
“當真?”
姜綰鳶高興之餘又有些疑惑,若是真如二哥所說,那皇兄面色何至於如此差?
“綰綰,讓你皇兄歇會吧,母親給你準備了住處,你隨母親去看看。”
沈盛意開啟帳簾,從外面走了進來。
姜綰鳶看了看沈盛意,又看了看沈稷珩,她覺得母親和皇兄有事瞞著她。
最終,姜綰鳶什麼也沒問,一言不發地出了營帳。
見姜綰鳶出去了,沈稷珩再壓不住喉間腥氣,輕咳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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