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錢本便是為人不齒的頑劣惡習。
謝玉將他驅離內院,合情合理。
此人自身德行有虧,反倒將怨懟盡數落在舊主身上,真乃小人。
蕭硯辭雖然不齒對方的行為,但不得不說,來喜的出現,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自初見沈之予的那一刻起,蕭硯辭便篤定此人刻意掩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這段時日的探查之下,他順利查到對方對外的身份乃是平陽王麾下的幕僚。
可這一層明面的身份,遠遠不足以將他定罪落獄。
說到底,幕府賓主本就只是各取所需的僱傭盟約。
對方大可以辯白自己早己脫離平陽王麾下,所以才久留皇城、不曾前往乾州。
沈之予行事滴水不漏,蕭硯辭暗中摸排多日,線索始終停留在表層,再難向下深挖。
原本他的查案己經陷入僵局。
可蘇陌等人的出現,讓蕭硯辭獲悉“許翠花”曾落腳臻州!
臻州二字傳入耳中的剎那,蕭硯辭的思緒便不受控制地沉向三年餘前謝家謀逆的舊案。
當年謝玉兵敗的下場慘烈至極,訊息傳遍朝野,大雍上下的百姓聽聞始末,無不為之悚然心驚。
蕭硯辭當即飛鴿傳書到臻州。
許翠花曾於青城書院一帶開設餛飩鋪,這條線索極為關鍵。
密探循著方向,很快便傳回了探查所得。
當年鋪面開張之時,“許翠花”曾僱下兩名老婦幫襯營生。
密探尋到二人,想要從她們口中撬開舊事。
可“許翠花”馭下極有章法。
時隔多年,兩名老婦依舊感念她往日的恩情,守口如瓶,任憑密探百般問詢,始終不肯吐露半分過往。
最後,那密探只能用了些鬼神手段,以迷藥控制,才獲悉事情的來龍去脈。
老婦的供述裡提及,多年之前“許翠花”曾經救下一名落難的女子,對照畫像來看,此人眉眼骨相,和沈之予有著三分相似。
更為巧合的是,“女子”被救下的時間,恰好和謝玉兵敗殞命的節點完全重合。
蕭硯辭瞬間便將兩件舊事串聯在了一處。
“許翠花”慣會耍心思。
她應是知曉沈之予身份特殊,才特意將他改換女子的裝束,並施以妝容遮掩樣貌,藉此混淆旁人的視線。
可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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