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青迅速理清這條關鍵線索,又開始梳理起原主與剛剛那位夫人的關係。
她此前曾透過測字得知,原主與霍府並無血脈親緣,並非霍家人。
她起初暗自猜測,或許是原主母親婚內與人私通,原主的父親不是霍家人,而是姘頭的。
可顧青青細細回想對方面相氣度,又覺得不對。
那婦人稜骨平整不銳,眉目清順,是情慾淡薄之相。
眼尾微垂,氣質端凝持重,恪守本分,顴骨平滿有勢,主掌家有權。心性沉穩,自制力極強。
下頜圓潤厚實,安守本分。
這般面相,是標準的貞靜守節。端莊持家之相,絕非放蕩逾矩。私通苟合的婦人。
如此一來,那問題就來了。
難道原主既不是霍家人,也不是剛剛那位夫人生的,是抱養的?
就在顧青青抽絲剝繭試圖分析出原主在霍家的身份時,遠在撫州的沈之予心悸之症愈發嚴重。
撫州,鹽運司衙門。
偏廳內氣氛有些凝重。
沈之予端坐客位,一身墨色雲錦常服,因為心臟不適,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略微沉重。
他對面,是撫州鹽課提舉王志遠。
王志遠捻著山羊鬍須,一臉皮裡陽秋,慢悠悠打官腔。
“沈老闆,非是本官不近人情,你也知曉,朝廷剛放的鹽引緊俏,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一開口就要三成份額,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侍立一旁的楚雲生手心捏了一把汗。
爺今天早上的時候狀態就明顯不對,此刻更是氣息不穩,他真怕爺下一刻就撐不住。
沈之予沉聲道:“去年淮北河道淤塞,糧船寸步難行,是誰三日之內打通水路,解了王大人治下燃眉之急,免了大人一場彌天大禍?”
“今春鹽梟猖獗,劫掠官道,氣焰囂張,又是誰替大人掃清了轄內鹽路,保了鹽課平安?”
王志遠聞言,捻鬚的手指頓住,臉色微變。
沈之予:“三成鹽引,換大人轄內鹽路三年太平,穩賺不賠。”
眼下朝堂國庫空虛,鎮南王又起兵擾動天下,朝廷迫不得已放開大批鹽引週轉銀錢,他必須趁此良機敲定北部各州鹽引份額,才能積累更多財富並擴張勢力。
沈之予明明心口陣陣悸痛,但談吐間氣場懾人,饒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也被這股鋒芒壓得心頭髮顫。
王志遠乾笑幾聲:“沈老闆言重了!言重了!”
“此事...容本官再思量思量,定給沈老闆一個滿意的答覆!”
得了這句話,沈之予才帶著屬下辭別衙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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