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叫林秉彥,家住臻州城郊清溪鄉。”
“剛過弱冠之年,生性靦腆木訥,寡言少語,我先後幾次貼補他筆墨開銷。”
“第二位周景章,原籍淮水,借住在臻州書院周遭。”
“為人沉穩務實,極有城府,專攻經世策論,是我出資最多的一個。”
“最後一位蘇陌,是臻州本地沒落世家後人。”
“飽讀詩書,我亦斷斷續續接濟過數次銀兩。”
她說完,小聲辯解。
“我當初只想著奇貨可居,等他們高中後,能庇護我不受裴牧之擾。”
“誰能料到他們竟都會錯了意,我也沒有辦法的。”
顧青青悄悄抬眼瞥向丈夫,心口高高懸起。
對著枕邊人細數從前一樁樁桃花爛賬,她莫名覺得面頰發燙。
沈之予會很難過吧?
是的。
沈之予很難過。
但他向來忍耐力好,是以他面上瞧不出半分慍怒,依舊是平日溫潤如常的模樣。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掌心都被指甲掐破了。
心中醋意更是纏成一團亂麻。
原來除了裴牧和蕭硯辭,她早年在臻州還曾被三名秀才暗自傾心並許諾婚約。
一想到曾經有旁人早早惦記著要娶她歸家……
一想到她曾拿出銀錢費心周旋於幾名男子之間……
他胸腔裡便悶堵得發疼。
可他不能表露半分不悅。
方才是自己執意要追問舊事,如今得知始末,便沒資格鬧脾氣。
更何況從頭至尾,錯不在她,不過是旁人自作多情錯會了妻子的本意。
沈之予暗中斂了心緒,緩吸一口氣,輕聲發問:“那卿卿在外周旋各色人等,都用了哪些化名?”
自那晚與她徹夜長談,他才知曉妻子在外藏著數重身份。
亦知曉,在她原來的世界,她本名青青。
當初初見她時,卿卿告知他的名字,亦是掩人耳目的假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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