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予握住妻子的手,溫聲安撫:“無事,是太后召見,我特意來同你說一下。”
敲登聞鼓一事,顧青青也有出謀劃策,所以,她自然知道此舉勢必會攪動朝堂政局。
她小聲叮囑:“那多帶些人手,注意安全。”
看著妻子滿眼牽掛、憂心忡忡的模樣,沈之予吻了下她唇角:“你安心在家等我,我去去便回,我會護好自己,平安歸來。”
“知道就好。”顧青青嗔了一句。
她向來知道丈夫磨蹭的性子,便拉著手,將他送至房門口:“去罷,早些回來。”
沈之予確實有些不捨,可還沒等他再親親她,房門就“吱呀”一聲關上了
他望著緊閉的木門,無奈低笑一聲,只能將滿腔繾綣悉數斂下,轉身離開。
馬車緩緩駛離王宅,甫一上路,沈之予便察覺身後有人尾隨。
自敲登聞鼓後,這幾日蕭硯辭的人便順著蹤跡查到了這處住宅。
沈之予早就料到會如此,是以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途中,他轉了幾次道,待甩開跟蹤之人,馬車才駛向京郊皇家別院。
這座別院依山傍水而建,朱門黛瓦,飛簷翹角,處處透著皇室獨有的氣派與威儀。
馬車剛停於院外,便有值守宮人躬身引路。
沈之予一路隨行,只見庭院闊朗,青石長道蜿蜒曲折,廊下雕樑繪彩,入目所及,景象華貴奢靡。
這皇家別苑,果然不同凡響。
沈之予在宮女的引領下,踏入待客之廳。
屏風之內,端坐一道人影。
正是太后華昭緹。
她不過三旬年歲,看著端莊平和,可通體氣勢巍峨,尋常人只一眼,只怕便會心生敬畏,不敢首視。
沈之予肩頭傷勢尚未痊癒,身姿卻依舊挺拔如青松,他上前半步,拱手行禮:“草民見過太后。”
廳堂沉香輕嫋,一片寂靜。
華昭緹久久未曾出聲,半晌後才緩緩開口,目光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本宮該喚你沈之予,還是王言澈,亦或是……謝玉?”
沈之予從容應聲:“回太后,草民實名王言澈。”
見他不肯承認逆賊身份,華昭緹眉頭微皺:“你一介布衣,竟敢擊鼓狀告當朝攝政王,這份膽量,倒是罕見。”
沈之予輕輕搖頭,帶著幾分無奈。
“太后謬讚。”
“草民此舉,不過是為護住愛妻,被逼無奈,不得己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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