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予知道華昭緹在試探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謝家沉冤未雪，大仇未報。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不可能向任何人吐露真相。
不然只會白白授人以柄，落得被動下場。
華昭緹見他沉默，也不催，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
沈之予微微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聲音沉了下去：“因為他愛慕我妻多年，並苦苦尋覓數載。”
“蕭硯辭也深知我妻心性剛烈。”
“若是貿然殺害草民，只會讓她恨他入骨、寧死不屈。”
“是以他才處心積慮，非要將逆賊的罪名扣在草民頭上，以此名正言順除掉草民。”
提及此事，沈之予心中雖恨極蕭硯辭，心底卻又翻湧著幾分難以言說的五味雜陳。
按原計劃，他會在望歸山休養生息，待兵馬齊備便舉兵入皇城，清算所有仇敵。
可蕭硯辭引發的這場風波，反倒讓他覓得一條更好的出路。
他若首接起兵，雖然快意恩仇，可也會坐實謝家逆賊身份。
屆時謝家冤屈永世無法昭雪，自己更會落得亂臣賊子的千古罵名。
可如今，他若能與華昭緹聯手，便可借太后之手將蕭硯辭拉下馬，並且替謝家翻案。
到時，他會帶卿卿去望歸山等候時機。
待裴牧兵臨皇城，他便能恢復真正的身份，以清君側的旗號，再除去裴牧。
這般行事順乎天道、合乎朝綱。
既能徹底洗刷謝家揹負多年的謀逆汙名，又能順利執掌權柄，遠比之前定下的計謀周全太多。
到那時，覬覦卿卿的人，也都能清理得乾乾淨淨。
至於陸文宴，此人手段遠不及裴蕭二人，沈之予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待此樁事了，他會騰出手處理陸文宴。
沈之予的回話，讓華昭緹眉心驟然緊鎖。
蕭硯辭正值盛年，可不僅沒有娶妻，就連妾室通房都無，後宅常年空置。
坊間一首有傳聞，他這些年在暗中尋找一名叫“許翠花”的女子……
難道，他苦苦追尋的那個人，正是眼前王言澈的妻子？
若真是如此，倒勉強能解釋他此番有違本性、落人口實的荒唐舉動。
華昭緹對此說辭倒是有些相信，但對方的身份，她還是有所質疑，便再次開口：“你當真不是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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