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太子與謝家謀逆一案,是朝堂塵封數年的禁忌。
無人敢查、無人敢議、無人敢提。
此人擊鼓鳴冤,起始緣由,確確實實是為護妻子周全。
可護妻之餘,他竟想借著這場風波,為謝家舊案尋一絲翻案之機。
此人心思之機敏,著實讓人驚歎。
她打量眼前的青年,眉頭緊鎖:“你區區一介商賈,無官無職、無權無勢,何以有這般本事,能查清多年前的舊案?”
沈之予拱手:“回太后。”
“草民為報恩情,替謝家翻案復仇。”
“這些年暗中奔走,結交不少朝堂臣子,正是有這些人暗中助力,草民方能窺見當年真相。”
華昭緹聞言,一首把玩著玉扳指的手停頓了。
她身居高位多年,素來知曉朝中潛藏著一股游離於皇權、攝政兩派之外的中立勢力。
華昭緹數次想要拉攏收服,可皆無功而返,且始終查不到這股勢力的幕後主事之人。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股連她都摸不透的力量,幕後掌控者,竟然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布衣商人。
此事荒謬至極。
唯一能解釋的是——
對方根本不是王言澈,他就是死裡逃生、改頭換面的謝玉!
昔日謝家先祖曾任三朝太傅,執掌天下文運數十年。
其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半數朝堂官員皆受過謝家栽培恩惠。
當年三皇子一脈宗親奪權,手段陰狠毒辣,清算謝家時,縱使有不少人想要保全,也無力迴天,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謝家滿門赴死。
只有他是謝玉,這些人才會甘願追隨!
她也瞬間明白,對方死咬身份不肯承認,是不願輕易暴露最大底牌,免得平白落入旁人掌控。
華昭緹洞悉所有前因後果,心中不由一喜。
當年諸皇子奪嫡,血流成河、死傷慘重。
幾番廝殺爭鬥下來,最終只剩下她的幼子存活,讓她笑到最後,坐穩了太后之位。
華昭緹嘗過權柄在手的滋味,又怎會甘願困於深宮、庸碌度日,若不是蕭硯辭阻攔,她早該垂簾聽政,執掌大雍王朝。
今日天賜良機,若能得到謝家舊部勢力,便能成功扳倒蕭硯辭……
華昭緹有心提醒道:“你說你不是謝玉,可蕭硯辭如此光明正大啟用禁軍圍剿,定然握有能指證你身份的人證物證。”
“就算你矢口否認,待到三司會審之日,真相大白,你豈不是自投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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