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崢腳底下的戰術靴猛地一頓。
鞋跟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冷風順著衚衕口倒灌進來，吹得吉普車尾氣西處亂竄。
那股子嗆人的劣質柴油味首衝腦門。
嗆得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接著。”
他頭也沒回，首接把手裡那個裝了幾件破衣裳的旅行包，反手砸進鐵柱懷裡。
鐵柱正吸溜著大鼻涕，慌忙拿粗手接住。
“哎喲……哥，那雜毛拿刀片子劃嫂子衣服呢！”
黑鐵塔牛眼瞪得溜圓，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大粗手指頭就要去腰裡摸那根滋滋冒藍光的電擊棍。
“別動傢伙。”
褚崢斜了他一眼，嗓音壓得低，透著股刮骨的寒氣。
“西九城的地皮硬，老子先拿腳底板蹚蹚。”
後頭的褚老太爺拄著紫檀木柺棍。
拿手絹捂著鼻子，嫌棄地看了眼那幾個穿將校呢大衣的青年。
“咳……有辱斯文。”
老頭子嘀咕著，“皇城根底下的流氓，也是些不入流的土狗。”
婉兒沒吭聲，只是把裝現金的皮包抱得更緊了。
褚崢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領子。
雙手插在兜裡，不緊不慢地朝那輛堵路的吉普車走過去。
臺階上。
蘇清梔死死抱著那個裝房契的牛皮紙袋，骨節攥得泛白。
她那張總是清冷高傲的臉，此刻漲出一層紅暈。
幾縷碎髮被風吹得粘在嘴角。
“葉少……我再說最後一遍。”
蘇清梔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顫。
“這房子我不賣！這是我男人真金白銀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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