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撅著屁股去撿，嘴裡嘟囔。
“哥，這錢咋越裝越多，跟下崽似的。”
褚崢靠在窗臺邊。
剛洗過的頭髮還滴著水，水珠順著下頜線砸在鎖骨上。
他叼著半截大前門。
手裡捏著一把瑞士軍刀，百無聊賴地修著指甲邊緣的倒刺。
刀刃刮過角質層，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裝不完就拿腳踩實了。”
他吐出一口薄煙，煙霧在光柱裡打著旋兒。
“到了香江，這堆廢紙還有大用處。”
幾個小時後。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悶悶的。
“篤篤篤！”
套房的紅木門被敲響。
霍紅顏趕緊跑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黑西裝的老頭。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領帶打得死緊，勒得脖子上一圈紅痕。
身後跟著西個鐵塔似的保鏢。
福伯一進屋。
先是被那滿屋子的刺鼻菸味嗆得咳嗽兩聲。
接著眼神一掃。
死死盯住茶几和牆角那幾個鼓囊囊的化肥袋子。
袋子口沒紮緊，露出裡頭一疊疊紮好的粉色和綠色鈔票。
老管家眼皮子狂跳。
心臟在肋骨底下擂鼓一樣砸著。
他在香江混了幾十年，見過用皮箱裝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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