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瞳孔裡，倒映著那一棟棟高聳的玻璃幕牆大樓。
外頭的人看這裡，是遍地流油的銷金窟。
他看這裡。
就是個建在懸崖邊上的巨型屠宰場。
華爾街那幫人的刀早就磨得透亮了。
用不了半個月，這些樓裡不知道有多少穿西服打領帶的老闆。
要排著隊往窗戶外面跳。
那種錢權交織的血腥味，他隔著半個太平洋都聞得真真切切。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吐掉舌尖沾著的一星碎菸葉。
“吱——嘎！”
三輛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突兀地從街角拐過來。
輪胎碾過路面的汙水坑，水花飛濺。
穩穩當當停在褚崢面前半米不到的地方。
一字排開，氣勢駭人。
車牌全是明晃晃的連號。
周圍原本吵鬧的古惑仔和推車賣魚蛋的小販。
像被人齊刷刷掐住了脖子，瞬間死寂。
只剩下汽車引擎怠速時“突突”的低鳴。
中間那輛車的後座門被人從裡頭推開。
霍紅顏鑽了出來。
今天她換了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裙，頭髮盤在腦後。
眼底的黑眼圈用粉底死死壓了一層，還是透著點烏青。
羊城那一夜算賬，把她骨子裡的傲氣全熬幹了。
她踩著尖頭高跟鞋，小跑著繞過車頭。
鞋跟踩在柏油路上“噠噠”作響。
雙手拽著後車門把手，身子彎下一個誇張的弧度。
“楚、褚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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