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崢扯起一邊嘴角。
“到那時候。你連吃花生米的資格都沒有，直接扒光了掛破鞋遊街。”
面如死灰。
阮春桃嘴唇哆嗦著，她知道王大山那老閹狗真幹得出來這事兒。
“大兄弟......褚爺......”
她雙腿發軟，膝蓋一彎就要往泥地上跪。
褚崢一把薅住她的胳膊。
生生把人給拎直了。
“別給老子來這套磕頭蟲的戲碼。眼淚不值錢。”
他放緩了語氣。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把這事兒辦漂漂亮亮的。明天太陽落山前，紅旗林場就沒王大山這號人了。”
“以後這大隊部你橫著走。想吃下五花就吃下五花，想抹雪花膏買兩罐，一罐抹臉一罐抹腳丫子。”
阮春桃吞了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
這大餅畫得太香。
直勾勾往她心坎裡鑽。
“真。真能弄死他？”
“只要你把路線和時間摳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褚崢鬆開手。
替她理了理領口凌亂的布條，蓋住那片凍青的鎖骨。
阮春桃咬著牙。
原本慘白的臉上，因為褚崢那雙粗糙大手的擦碰，詭異地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
“我......我去。我這就回去灌他。”
她深吸一口氣。
像赴刑場一樣，轉身拉開牛棚的破木門。
冷風捲著雪片子劈頭蓋臉拍在她臉上。
她縮起肩膀，一頭扎進黑漆漆的夜色裡。
褚崢看著她的背影被風雪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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