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爭席進入第五日時,長角和蒼狐都已經明顯疲了,不是沒話,是能說的祖冊都說完,近年維護賬也攤完。現在真正剩下的是:誰坐,白鹿東節不判,西節也不判,八個實席沒有誰願意輕易投,因為不管給哪一家。
另一家都可能把自己控制的路。水點與商隊往別處帶,烏海今天已經不是二十七年前,南邊天山重新活。東邊鹽河路也在漲,失去任何一條,都不划算,朵蘭把前幾日那句問題重新掛出來:
“若第七席最終給另一家,你們承諾的公共責任還做不做?”
長角這次先答。
“做一半。”
蒼狐問:
“哪一半?”
“天山北口與白鹽坡。”
“護商四百騎不保證。”
理由很現實,固定出四百騎長期護商,是席位政治責任,不拿席,不願白出這麼多人,蒼狐也答:鹽河三井繼續修。舊狼井東牆繼續,東水線大規模清淤不保證,兩邊都沒有裝聖人,願意做自己本來就需要的,額外公共義務。要換政治收益,這反而把事情說清,白原赫圖提出一個城市人的思路:
“那就先買服務。”
長角。蒼狐同時看他。
“什麼意思?”
“烏海需要的公共維護。”
“按一個冬季合同做。”
“席位另審。”
王帳的人第一反應都覺得很商人,可細想並不蠢,烏海今年確實需要東南路。鹽河井。水線維護。誰最終坐第七席還沒定,總不能因為政治沒結論,路也不修,黑山席使擔心:
“花錢修路會不會變相給第七席資格?”
朵蘭立刻說:
“不自動。”
“否則誰有錢誰買席。”
陳牧聽得熟,又黃一個同類問題,出錢,不能直接買權。
最終形成的不是“第七席合同”。
而是兩份六十日公共任務,長角:天山北口—白鹽坡冬路巡護,八日一次路況報碼,遇大雪協助清道。不要求固定四百騎,按實際任務調,蒼狐:鹽河三井與舊狼井東牆維護,八日一次水位。井況報碼。東水線先做勘測,不承諾大清淤,兩份任務都由守路院公開記工,按烏海公共維護賬結算,金狼。黑山等八個實席按公共負擔規則分攤。
沒有“做得好就拿席”的條文。
但聽證冊會記錄,未來當然會被拿來當證據,這點誰都知道,長角席使問:
“那還不是試席?”
朵蘭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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