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瀾北橋戰後的第三日,七城公路約七座主城都收到同一份公開戰報。
沒有寫「赤梁口入侵」。
也沒有寫「白翎幕後」。
標題很長:
「平瀾北橋受僱武裝襲路案初報。」
已確認:灰甲武裝約六百,來源八類人,枯河團為主,部分赤梁私護。北路臨時騎手混入。已確認資金線:七家赤梁橋商中五家與紀梧。何契錢路存在交叉,未確認:七橋城城議。橋盟。赤梁其他商號是否知情,未確認:紀梧死亡責任人。未確認:朔河第三家中間商真正出資方,這份戰報讓二狗很不滿意。
「都打成這樣了,還未確認。」
陳牧問:
「你想打誰?」
「七家橋商。」
「哪七人?」
二狗不說,橋商是商號,裡面有東家。掌櫃。護衛。車伕。借錢的人,真要算帳,也得算到具體。更何況赤梁口六座橋城加起來人口不少,更不是幾家橋商能代表。
若用「赤梁襲平瀾」五個字把所有人一起裝進去,第二天就可能真變成城市戰爭。
平瀾城議沒有這麼做,先凍結七家涉事橋商在七城公路約內的公共倉信用,不是沒收所有財產。只是涉及大額遠路擔保時,先停止用七城公共信用兜底,同時向赤梁橋城發正式問證書。問三個問題:何契是不是何家正式管事,七橋兌行這些兌票是否真實。涉事橋商有沒有用橋盟名義調錢,這一步很慢。
卻把「私人商號」和「赤梁橋城」切開。
白翎伊嵐看到戰報後,第一反應也是問:
「若白翎商人自己僱人燒路。」
「你們會算白翎?」
平瀾城判道:
「看白翎官署有沒有參與。」
伊嵐點頭,這對她很重要,因為替代走廊一旦競爭加劇,任何一名商人的行為都可能被拿來做政治藉口,黑星魯迦則更現實,他問:
「路還走不走?」
答案是:走,北橋五日修復外欄,平碼七日恢復常量,八千車沒有因為六百人襲路就全部散。更關鍵的是,平瀾沒有把六百人打退以後便認為安全,城議。河門。白柱三地聯合提出一份新建議:
建立六十日「南路武裝風險共報」。
只共享:五百人以上異常武裝移動,橋倉縱火,大型假路牌,有組織封路,不共享城防兵數,不共享軍營位置,也不共享普通商人糾紛,這是從戰鬥里長出來的規則,不是路務為了路務。它解決的就是剛死過人的問題,陳牧更關心的卻是大梁,北鎮完整回信在當晚到,魏承嶽問:
「南路值不值得正式設兵護?」
陳牧沒有回「值」。
只回八頁,第一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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