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公文拆開前,烏海方向先到四封公開路訊,第一封來自黑山,赫蘭以黑山席使名義詢問:若大梁南路未來試通,黑山商隊是否與天柱河七城商隊同一平碼規則,沒有要求優先。第二封來自金狼,阿骨真問得更直接:
「馬能不能賣到梁京?」
沒有政治措辭,第三封來自白原七城,他們關心車契和冬橋換載,第四封才是烏海守路院,朵蘭只問:
若大梁正式設護路兵,烏海南路八人節點是否繼續保持「公開報碼,不作使館」。
四封信放在一起,陳牧第一次真看到一條路會吸來多少不同利益,黑山想商路,金狼想賣馬,白原想讓自己的車能過。烏海怕梁國八人小節點慢慢變成政治駐點,還沒開,問題已經先到了,平瀾也有自己的條件。城議公開提出:若大梁試通七百車級以上商業隊,必須提前八日報碼平瀾預計過車量,不是批准權,只是讓平瀾能安排橋。倉。水,河門則要求:
不接受「梁國護路營」在河門城內武裝巡邏。
梁兵到城外,按現有外軍規則拆隊,白柱更實際:超重車先驗橋,誰的旗都一樣。
沒有一條「大家都歡迎大梁」。
每個地方都先管自己的麻煩,這反而讓陳牧覺得路可能真有希望。因為長期的合作從來不是所有人一起喊好,是每個人把不能接受的先說出來。白翎伊嵐隨後拿出北關第一份正式條件,不是國書,仍只是北關平碼署商路試函。白翎願讓本國自由遠商參與大梁南路小規模試通,條件三條,第一,白翎車牌不因進入天柱河後自動失效。第二,白翎商護在大梁邊界能提前知道武器封存規則。
第三,白翎若不承認某一批梁貨,不影響其他已驗貨,第三條看起來很怪,伊嵐解釋:
「不要一件假貨把整條路停了。」
這與陳牧在京西。河門一路看到的「區域性爭議不能讓全場停」一致。
黑星魯迦也提條件,卻完全不同,他們最關心錢莊兌票能不能在大梁找到落點。若車走到梁京,帳卻還只能在平瀾兌,遠商仍要背大箱銀子。
「你問我沒用。」
陳牧道。
「那誰有用?」
「梁京錢莊。戶部。商行。」
「你認識?」
「不認識。」
魯迦扶額,路已經把陳牧推到很多問題前面,他卻越來越清楚自己的邊界。
這份新權力,不等於「所有事都能答」。
而是知道哪些事應該讓更高層的人進場,下午,北鎮又發來一道內部通知。兵部已經要求京西。河安。北鎮三地各出一份:八百車試通情況下,最大瓶頸與可承受武裝規模,也就是說,大梁中央開始動了。
不是因為陳牧一句「我想帶六百人」。
而是平瀾北橋那一戰證明:南路已經從遠方見聞變成國家安全問題。
這一天夜裡,陳牧終於拆開「北外護路營試編」公文。
第一行就是人數,額六百。
不是「最多六百」。
是試編定額,第二行:以現北路遊騎一隊一百六十人為骨架,北鎮。白狼關。雪河。白石湖另抽二百四十,再從歸騎。歸卒中擇二百,總額六百。第三行:陳牧暫署北外護路校尉事,不是正式校尉階長期任命,試編六十日,考核後另定,二狗看到這裡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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