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車試通正式批准以後,第一批並沒有立刻出平瀾,白狼關要準備外客平碼,北鎮要準備驗牌,烏海要把八種遠牌樣送南,河門。白柱要把一路橋況重報,整個準備期六日。第五日,烏海北面先爆出一條新急訊,不是商車,是騎兵,北海路。鹽河路。朔河多條南下支線在烏海以北六百里的一座冬口交匯。
今年第二輪冰運啟動後,多個商團為了搶先過一座冰橋,自己僱的護衛。部族騎手和道路衛隊擠在一起,初報三千騎,不是一支軍隊,八成以上分屬不同車隊和部族。可三千人拿著武器堵一道口,與軍隊差不了多少,更麻煩的是:其中一支六百騎隨白翎北關道商隊而來。另一支七百多來自黑星商約六家護路團,還有金狼。北環。蒼狐等散騎,他們沒有要打大梁,是在搶橋順序,橋只有一條。
每次放七十輛重車,誰先過,誰能趕上後面報碼時限,誰晚一天,平碼。倉。合同全要變。這就是一條路值錢以後最真實的衝突,不是敵國入侵,是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時間最貴,烏海守路院先封橋八個時辰,沒有用,三千騎沒散,反而把兩邊路全部堵住。黑山。金狼。白原都在烏海有席位或路議權,每家都有人來問,朵蘭給大梁節點報碼時,只寫:
「無統一敵意。」
「三千武裝聚集。」
「有演變為群體武鬥風險。」
「請求南路各方暫緩北上新車。」
這條急訊當天下午便到陳牧手裡,二狗問:
「八十車還走?」
陳牧道:
「暫停出平瀾。」
「兵部批了。」
「批的是能走。」
「不是必須今天走。」
他第一次用護路校尉的正式軍權做一件不爽的決定:停,不是關國門。只是軍事試通暫停五日,等烏海北面武裝聚集降級,魯迦罵上門。
「黑星只有其中七百騎。」
「為什麼二十輛車也停?」
「因為你們要過的路在同一條線。」
「可以繞。」
「第一批不繞。」
陳牧不想第一次試通就臨時換路,否則後面所有八十車資料都沒法比,伊嵐也不高興。
白翎北關會覺得大梁「說開又停」。
陳牧讓她把完整原因報碼回去。
「停多久?」
「最多五日。」
「五日還沒散?」
「重新報碼兵部。」
「你不能自己關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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