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月銀聽明白了李識青這番話裡的自我剖析。
“是你內心對這個世界規則理解，跟書上和認同的道理產生了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結論是吧？”
李識青眼睛一亮：“嫂嫂聰明不在我之下，一句話把我大部分所想，表達出來。”
其實這矛盾，是大學生甚至才出生社會後，大部分人都會遇到的現實困境。
老老實實做事的，比不上溜鬚拍馬的。
誠實肯幹的，比不上關係戶。
馮月銀以為李識青做到現在這個官位，不會再糾結這些，但差點忘了他今年也才二十六。
而且祖父和父親意志對他影響也很大，讓他認知產生了一些錯位。
“自中舉後，每每遇到難事，兩股念頭來回拉扯。從那時候起，我發現把手腕放在燭火上，肌膚上刺痛會把內心拉扯痛苦感減輕一些，也就養成這個怪癖。”李識青小心翼翼看著馮月銀。
馮月銀心疼地捏捏他的臉頰，他像個犯錯的小孩子低下了頭。
“以後不許再用這個怪癖了，有什麼還是我們倆，”她指了指自己和他的腦袋，“兩顆聰明腦袋不能解決的？！”
她看著他手腕，又疑惑起來：“不過我剛來京城時候，記得你手腕上沒有傷痕。”
馮月銀回憶什麼時候在他身上看到燒傷的？
好像是自從他們搬到李宅之後，是因為升職和政務壓力劇增？還是因為她？
“開始只是把皮膚烤得微痛，後來就……”李識青心虛瞄了眼馮月銀。
馮月銀鼻子一酸。
她挽起李識青手臂，將腦袋靠在他肩膀。
兩人享受著這難得溫馨時刻。
突然，李識青開了口：“有個事，得跟嫂嫂說下。”
“什麼事？”馮月銀倚在他肩頭，眼皮輕輕耷拉著，一雙眸子溫婉帶著淡淡倦意。
李識青低眸看著她。
按照禮節，就算是普通訂親男女也不該如此親近。
但自從那晚之後，他們關係突飛猛進。
上次他跟鄭尚書都中了春藥。
鄭尚書跟他抱怨，當晚上鄭夫人把他掐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罵他老不羞，這麼大年紀還有一把的力氣。
不過事後卻安靜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鄭夫人是大家族出身女子，秉承著女子扶持丈夫，情慾不可過，親密不能多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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