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滅了,書房沉寂在黑夜中。
“叔叔......”
這個聲音叫李識青一下回過神來了。
他恐懼地抬起頭,看見馮月銀站在書房視窗前。
“叔叔。”馮月銀來時聽到燭臺落地聲音,再看,見他狀態不好,神色略帶狼狽,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怎麼來了?”李識青皺眉看著她。
院內除了屋簷下廊燈,就只有天空清淺的月色,屋內灰黑,難以看見人臉上表情。
但他將站在窗外月下馮月銀臉上表情看的清楚。
她微微蹙著眉,望著自己那雙眸子有擔憂有好奇,李識青心中妒忌頓時煙消雲散。
他忘了,馮月銀已經忘了杏花村的事,忘了跟李溫言的事。也忘了兄長。
“我聽說李溫言院子在收拾行李,要趕在關城門出城。”馮月銀眉尖蹙著,眼底盛著焦灼不安,“叔叔發脾氣了?”
“傍晚時候,他對我說,我與他從前有舊。可我忘了,我們有舊到什麼程度......”她試探問道。
“叔叔是因為這個發的脾氣嗎?”她立馬又問。
李識青看著她眼睛:“你和他只是繼子和繼母的關係。”
馮月銀嘴唇翕動想要張口再問,瞥見半開的書房門,抬手指了指:“我能進來嗎?”
李識青微眯著眸,還沒來得及點頭,就看見她拎著裙襬,像只兔子幾步走進屋內。
他迅速將左手袖子往下拉了拉,把手腕的傷藏住。
馮月銀進屋之後,彎腰撿起燭臺,重新點燃了燭火。
兩人之間有了昏黃微弱的光亮。
馮月銀對李識青一笑:“叔叔不要生氣,我以後也不會見他。”
李識青往後退一步,藏在後背的左手放鬆下來。
他坐在椅子上眸光恍惚,今日生氣氣狠了,放鬆下來後有些頭暈。
他伸手想去揉眉骨,卻感覺手臂被一道力扯住,他立馬反應過來想要收回左手。
李識青用的力大了些,馮月銀抓著他左手臂又不肯放,兩人拉扯間,馮月銀腳下不穩,身形一晃猝然跌進他胸口。
初春寒氣未消,兩人衣衫穿的不少,但接觸瞬間,還是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
李識青大腦一片空白,懷中嬌軟令他渾身僵硬,只覺得氣血下湧去股間。
馮月銀臉泛紅,立即站起來,只是這下輕鬆就將左手腕拉到眼前了。
李識青任由她撥開左手袖子,露出一小塊透亮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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