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不懂事,叔嫂之間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缺。”李識青說。
他眉眼平斂,不見半分波瀾,燭火映在他眼底,只有淡漠和平靜。
馮月銀咬了下唇角,兩人似乎又回到最開始時他對自己冷漠的態度。
“叔叔,店鋪的事己經步入正軌,我以後和五娘輪流去店鋪看顧就是,不用天天去。我今天在家休息,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說。”李識青把“國債”一事受皇帝賞賜的事給她說了。
馮月銀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把墨書留下,旨意到了如何做,他會告訴你。”李識青神色清冷淡漠。
馮月銀:“好。”
李識青抬眸看她一眼,以前這會該問他賞賜多少黃金,什麼布匹,再評論評論老皇帝摳不摳,今日等了許久卻不見再開口。
“陛下賞賜了百兩黃金,五匹蜀錦。”他主動道。
“叔叔……”馮月銀唇瓣開合數次,話到嘴邊又咽下,最後下定決心問,“昨晚你說,你並不想知道我和李溫言說了什麼,可為什麼一首要問我這件事?”
她心臟跳動如鼓,蹙眉緊張地看著李識青。
李識青愣了會,不禁輕笑:“下獄之後薛鈺來找我,嫂嫂還記得你我之間談了什麼嗎?”
馮月銀心逐漸下沉,是坦誠。
他想要她坦誠把見到李溫言後為什麼會慌張的事,說清楚。
像是一個石頭堵在喉嚨,她始終無法開口。
李識青看她眼神發亮,再慢慢變得暗淡,最後半闔著用睫毛遮住大半。
什麼都不用說,他知道馮月銀聽明白了他的話,但仍舊不肯說。
只能回答他一個沉默。
馮月銀唇瓣緊抿著,眼底蒙著層水光,大概是這段時間做生意太累,瘦了許多,身形單薄,瞧著有股說不清的委屈。
李識青收回眼神,不再看她,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就這麼原諒了她。
他眸子冷漠更甚,再開口道:“嫂嫂拿到戶帖,想要搬出去就搬出去吧,不必委屈在這。”
馮月銀詫異看著他,驚訝過後,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湧上的酸澀,像是一盆水澆落在她身上。
她死死盯著餐桌上的白粥,想過千百種話哄人和解釋的話,此刻被堵得死死的。
她不敢跟他對視,尷尬一笑說:“不說我搬出去會影響你的名聲嗎?”
“不會了。”李識青也沒看她,手裡勺子攪著滾燙的白粥,解釋道,“我遞上摺子後,陛下讓我兼職戶部清吏司員外郎主理“國債”一事,以後對我的彈劾爭議不會少,不在乎這一件了。”
“叔叔讓我搬出去,是怕連累我?”馮月銀期待追問。
李識青吃了口粥,緩緩說:“搬不搬,在嫂嫂自己,沒有太多外界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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