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組己經提前到了,在店裡架好了機器,鏡頭對準靠窗那張大圓桌。
幾個人跟著服務員上了二樓落座,窗外是衚衕的屋頂,瓦片在暮色裡泛著暗沉的光,遠處有幾棵老槐樹,葉子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
老闆端著一隻烤好的鴨子走過來,油亮的鴨皮在燈光下泛著焦紅色的光澤,果木的香氣跟著熱氣一起往桌面上鋪。
站在桌邊,把鴨子片好,一片一片碼進白瓷盤裡——鴨皮、鴨肉、連皮帶肉的,分開擺得整整齊齊。
旁邊是一籠薄餅、一碟甜麵醬、一盤蔥絲和黃瓜條。
陳凡把老闆的話轉述了一遍,又補了一句:“鴨皮蘸白糖吃也行,老北京吃法。”
糖糖第一個動手,她拿了一張薄餅鋪在掌心,夾了一片鴨肉蘸了蘸甜麵醬,放上蔥絲和黃瓜條,兩隻手一合一卷,收口捏緊,舉起來晃了晃:“貝克漢姆叔叔,看好了!要這樣卷!”
說完把整個捲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嚥下去,又伸手去拿第二張餅。
陳凡翻譯了一下,貝克漢姆學著她的樣子,拿了一張薄餅,夾肉、蘸醬、放蔥絲,試著捲了一下,結果餅皮太薄,收口漏了一點醬出來,沾在手指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糖糖手裡的捲餅,自己先笑了,又拿了一張餅重試。
這回捏得緊了些,收口也收住了,舉起來看了看,然後整個送進嘴裡。
咬下去的那一瞬間,鴨皮的酥脆聲在齒間炸開,鴨油的香氣和甜麵醬的鹹甜味混在一起,裹著蔥絲的微辣,在嘴裡慢慢鋪開。
他嚼完嚥下去,又夾了一片鴨肉,又拿了一張餅。
維多利亞比他有耐心,先看糖糖捲了一遍,又看貝克漢姆捲了一遍,自己才動手。
拿餅的動作慢一些,夾肉、蘸醬、放蔥絲和黃瓜條,每一步都穩穩當當,卷的時候把收口捏得緊緊的,送進嘴裡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嚥下去之後又拿了一張餅,夾了一片鴨肉蘸了醬,放上蔥絲和黃瓜條,慢慢卷好,又咬了一口。
嚼完之後,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卷:“真的太好吃了,我以前在英國也吃過烤鴨,但跟這個完全不一樣。這個鴨皮是脆的,肉是嫩的,醬是甜的,蔥是辣的,卷在餅裡一口咬下去——什麼味道都在裡面了。”
她又咬了一口,嚥下去之後搖了搖頭,“這個比我在英國吃過的烤鴨好吃太多了。”
貝克漢姆在旁邊己經把整張餅吃完了,又拿了一張:“明年休賽期,咱們多帶幾個朋友一起來,讓他們也嚐嚐這個。”
說完又夾了一片鴨肉,把餅卷好送進嘴裡,嚼完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又伸手去拿了一張餅。
陳凡伸手拍了拍貝克漢姆的胳膊,“到時候你一年來一次,咱們一年吃一種,十年八年都吃不完。”
貝克漢姆聽完,低頭看了看手裡剛卷好的餅,又抬頭看了陳凡一眼,笑了一聲:“那我要早點開始規劃了。”
維多利亞在旁邊也接了一句:“一年一種,吃八年,那明年我們先把川菜安排了。”
她又咬了一口自己卷好的烤鴨卷,嚼完嚥下去之後點了點頭,“這個得提前排好時間表,不然真的吃不完。”
陳凡把可口可樂保溫杯放回桌角:“那你回去可得多幫我們宣傳宣傳,明年你們來的時候,我保證比今天這頓還豐盛。”
貝克漢姆應了一聲,又拿了一張餅,低頭捲了起來。
維多利亞也又拿了一張,專心對付自己手裡那個捲餅。
何炯坐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捲了一個,咬了一口,嚼完之後衝糖糖點了點頭:“糖糖,你這個卷法,比很多大人卷得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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