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剛結束，陳凡一隻腳剛踩上邊線，BBC的記者就己經衝到他面前了。
話筒差點懟到他下巴上。
“陳凡！帽子戲法！十一秒！連過七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話筒，又抬起來：“感覺？我感覺教練該給我加個雞腿了。”
說完自己先樂了。記者愣了一拍，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你有什麼想對球迷說的嗎？”
陳凡想了想，朝鏡頭方向拱了拱手：“末將幸不辱命，拿下一城。”
語氣不重，帶著點輕鬆勁兒。
旁邊幾個外國記者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見他抱拳的動作，快門聲噼裡啪啦響了一陣。
記者又問：“那你覺得今天哪個球最精彩？”
陳凡想了想：“第三個吧。楊晨被剷倒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想著怎麼著也得幫他把這口氣出了。”
說完他往通道口退了一步，正要轉身，身後又響起一個聲音。
央視的記者往前擠了一步，手裡捏著錄音筆：“陳凡——我們都看了你早上發的那個出征詞，配了趙子龍的圖。你當時發的時候怎麼想的？”
陳凡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記者站得不遠不近，眼神認真，旁邊幾個人也停住了手裡的活，等他開口。
陳凡想了想：“那天早上醒得早，腦子一熱覺得該說點什麼。”
“正好在看《三國演義》，順手配了張圖，給自己打打氣。”
頓了頓：“不過發完還是有點緊張的，怕喊太大聲結果沒踢出來，那就丟人了。”
他自己先笑出來，周圍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央視記者又問：“那現在踢出來了，感覺怎麼樣？”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起頭來：“那下次寫微博得小心點了。”
“萬一寫個什麼‘天下無敵’，結果下一場沒踢好，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說完他往通道口退了一步，朝在場的記者擺了一下手：“行了，先進去了，釋出會再說。”
然後轉身走進通道，身後是零零散散的笑聲和快門聲。
他也沒再回頭，背影消失在通道口的燈光裡。
當天晚上，新聞聯播裡播了這條訊息：“今天下午，2002年世界盃小組賽C組首輪，中國隊3比1戰勝哥斯大黎加。陳凡在比賽中完成帽子戲法，並在開場十一秒打入世界盃歷史最快進球。”
畫面切到他在混合區的採訪，他對著鏡頭拱手說“末將幸不辱命，拿下一城”，語氣隨意，帶著點收不住的鬆弛。
新聞播完之後，酒店、大排檔、酒吧、路邊攤的電視都亮著同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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