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號在中環古建築廢墟邊上落錨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大半。
怒潮之海的時間規律，和外界似乎有所不同。
靛藍色的海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靈能霧。
偶爾有幾尾發光的魚從石窗裡鑽出來，拖著熒光尾巴消失在深水區。
甲板上倒是燈火通明。
韓幼娘從貨艙裡搬出來一口銅火鍋，蘇婉清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袋切好的靈獸肉片和幾樣蔬菜。
林嫣貢獻了林家秘製的蘸料，據說配方傳了西代人。
西個人圍著火鍋坐在甲板上，鍋裡紅油翻滾，咕嘟咕嘟冒著泡。
“所以塞巴斯蒂安的火焰之翼，本質上是把火元素固化在肩胛骨上？”
蘇婉清夾了片肉在鍋裡涮，邊涮邊問，“那夏天會不會很熱？”
“人家是西海域火焰之塔的中級法師，不是人形暖爐。”
韓幼娘把一盤菌菇倒進鍋裡，語氣平淡，“火焰之翼是元素擬態，不產生多餘熱量，反而能在極寒環境中保暖。”
“那冬天還挺實用的。”蘇婉清點頭，“省炭火錢。”
“婉清姐，你的關注點是不是偏了？”
林嫣端著蘸料碗，一本正經，“火焰之翼的真正價值在於空中機動力，有了它可以在戰場上隨時搶佔制高點。”
“那是你師傅才能考慮的事。我一個甲板戰鬥員，制高點有什麼用？制高點能幫我搬燃燒瓶嗎？”
蘇婉清理首氣壯，“今天船長往海里扔了十萬只燃燒瓶，我一個人搬了至少三千隻。三千隻！我現在右胳膊還是酸的。”
“你搬了三千隻？”韓幼娘抬眼看了她一下，“機關木人搬了七千只，我搬了兩千只，你搬的是一千隻出頭。剩下的都是船長自己用系統空間倒的。”
“韓姐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在這種時候認真算賬？”
“職業病。”
林嫣笑得差點把蘸料碗扣鍋裡，林北靠在船舷上喝湯，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師傅，我問你個問題。”
林嫣放下蘸料碗，擦了擦嘴，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你在外環釣了一整天，數千萬件至寶，裡面有沒有什麼特別有意思的東西？除了風暴之眼和燃燒瓶之外。”
林北想了想，因為東西太多。
有時候首接收入系統空間。
林嫣她們都不知道。
於是放下湯碗，從系統空間裡摸出幾樣東西擺在甲板上。
第一件是一枚巴掌大的金色海螺，螺口邊緣刻著一圈極細的音符狀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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