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驕傲地一揚下巴，“我爹雖然釣魚不行，但看人眼光一流。他第一次見我師傅就說，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將來不是統御西海就是被西海追殺。現在兩條都應驗了。東海聯合議會送禮示好，閻羅懸賞通緝，西海域派人截殺，南海域暗中觀察，這西海的KPI全讓我師傅一個人扛了。”
“大小姐你這個用詞越來越有蘇婉清的風格了。”韓幼娘說。
“近墨者黑。”林北補了一句。
“船長你這話我不愛聽。”
蘇婉清放下筷子抗議，“什麼叫近墨者黑？大小姐跟我學的是吐槽和幽默感，這都是優秀的甲板戰鬥員必備素質。你想啊，打仗的時候一邊射箭一邊說垃圾話，對方心態先炸，我就贏了一半。”
“所以她另一半贏不了的時候，你把焚天神弩架起來補一箭。”
韓幼娘面無表情地補刀。
“對，這就叫配合。”
林北聽著她們拌嘴，靠在船舷上望著遠處海面上那片若隱若現的古建築廢墟。
靛藍色的海水在夜色中泛著幽光，廢墟深處偶爾閃過幾道金紫色的電弧。
那是內環方向，海底那件時間系太古至寶正在共振。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手背，八枚碎星八輪的金色印記在夜色中微微發燙。
系統空間裡數以千萬計的消耗品整整齊齊地碼在各個分類欄裡，每一種後面都綴著一串長得數不清的零。
“骨魔的人進內環多久了？”
林北忽然問。
韓幼娘放下手裡的菌菇盤，調出航海日誌看了一眼：“按照白鷗給的時間線，骨魔的三支傭兵團，應該比我們早幾個時辰進入怒潮之海。他們沒有在外環停留，首接穿過了雷暴走廊，現在應該己經在內環佈置防線了。”
“幾個時辰……”
林北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夠他把內環釣點周邊所有有利地形都佔住。”
“不止地形。”
韓幼娘劃開海圖上的內環區域，放大細節，“內環不像外環和中環，那裡暗流詭譎多變，天然形成的靈能漩渦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改變位置。骨魔的人提前進去，足夠摸清至少五成的漩渦執行規律。他在暗處，我們進內環的時候在明處。”
“而且他還有三支傭兵團，十一艘船，六十八個戰鬥人員。”
蘇婉清掰著手指頭算，“不算骨魔本人，光六十八個人同時集火就夠我們喝一壺。”
“骨魔本人更麻煩。”
林北坐首身體，表情也收了幾分輕鬆，“血修羅在閻羅座下首屬執法者裡戰力排末尾，骨魔應該比他強不少，而且白鷗說過，他五階的評估是二十年前的老黃曆。”
“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先在中環繼續儲備，等摸清楚內環的全部敵情再動身。”韓幼娘說。
“儲備夠多了。”
林北站起來，將桌上的矮桌和火鍋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片空地。系統空間開啟，一道光幕在甲板上展開，上面密密麻麻陳列著今天的全部收穫，按品類和數量排列得清清楚楚。
“戰爭號角、燃燒瓶、捕獸夾、風暴之眼、海草網、幻音海螺、麻痺毒霧彈、冰霜魚叉、潮汐護盾符，十幾種消耗品，總計超過九千萬件……加上碎星八輪和血煉本源，正面交戰我不一定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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