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燮元新官上任,必然要秉承聖意,不敢再輕易損失大將。
但遼東軍那幫人,尤其是賀世賢的舊部,像羅一貫、尤世功他們,憋著一股氣要報仇。
更知道火炮的厲害,一心想盡快造出新炮,壓倒我大金!”
皇太極也被這個思路吸引,接著推測:
“所以,可能是遼東軍將領力主就近在撫順鑄炮,以求快速形成戰力,報復我大金。
而朱燮元礙於聖意和維穩,不便明著反對,但又擔心撫順離我們太近,風險太大。
於是,他表面同意,甚至配合調動資源,暗中卻可能做了手腳。
比如,故意洩露‘機密’,或者在那鑄炮場佈下陷阱?”
努爾哈赤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老辣的光芒:
“漢人最喜歡內鬥。皇帝、督師、邊將,各有心思,朱燮元此人,心思深沉,他或許是想順水推舟。
既滿足了遼東軍報仇鑄炮的迫切之心,又暗中設下圈套,想引我們上鉤。
但他或許沒料到,我們能看到他們內部的裂痕。”
“父汗英明!”代善道:
“既然如此,那鑄炮之事,很可能半真半假!
材料可能是真的,地點也是真的,工匠也是真的,因為遼東軍是真心想造炮!
但朱燮元可能利用了這點,把它變成了一個誘餌!”
皇太極最終也傾向於這個判斷:
“沒錯,風險與機遇並存。若真是鑄炮,我們絕不能讓其成功,必須摧毀。
若是陷阱,我們更要看破其中虛實,將計就計!
關鍵就在於,那鑄炮場到底是陷阱,還是真正脆弱的關鍵點?”
之後幾天,更多的“情報”被後金的細想方設法探知:
有從瀋陽城內流傳出的訊息,說朱督師與尤世功將軍在軍議上就撫順防務和資源調配發生了激烈爭吵。
朱燮元強調“穩守待援”,尤世功則堅持“主動出擊,以牙還牙”,據說尤世功甚至憤然離席。
有細作遠遠觀察到,渾河山谷的戒備等級似乎外緊內松。
核心區域由尤世功的撫順兵馬的親信把守,對瀋陽來的軍官反而有些牴觸。
甚至有一份“無意中”洩露的軍需清單透過特殊渠道落到後金手中。
上面羅列了運往撫順的大量“南洋白銅”、“佛山精鐵”以及各類匠人用具,數目龐大。
所有的線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都指向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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