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縫護腕的間隙，宮人端來溫熱的姜棗湯，驅寒又暖胃，蕭何親自喂沈盈喝下，自己也喝了一碗，暖意順著喉嚨滑下，渾身都暖和起來。雨勢漸漸大了些，打在窗欞上噠噠作響，殿內卻依舊安靜溫馨，沈盈靠在蕭何懷裡，縫著護腕，蕭何陪著她，偶爾為她暖手，時光緩慢而溫柔。
臨近傍晚，護腕終於縫好了，柔軟貼身，繡著精緻的蘭草，沈盈親手為蕭何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歡喜地問道：“殿下，合不合適？暖不暖和？”
蕭何轉動手腕，笑著點頭：“合適極了，也暖和極了，有盈兒的心意在，比任何名貴的護腕都要好。”
雨依舊未停，天色暗了下來，宮人備好溫熱的湯麵，暖胃又飽腹，兩人相對而坐，慢慢吃著，蕭何不停為她夾麵條，把最嫩的青菜都挑到她碗中，自己只吃清湯，滿眼都是她小口吃飯的乖巧模樣。
晚膳過後，兩人洗漱完畢，再次依偎在錦榻上，蕭何把沈盈的手腳都揣進自己懷裡暖著，怕秋雨寒涼凍著她。沈盈靠在他懷中，說著冬日裡想要堆雪人、賞雪、溫桂花酒的心願，蕭何一一應下，承諾會陪著她一件一件實現。
“等冬日落了大雪，我們就在庭院裡堆一個大大的雪人，再給雪人插上桂花枝，好不好？” 沈盈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期待。
“好，都依你，” 蕭何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冬日裡，我陪著你賞雪、堆雪人、溫酒、做酥點，歲歲年年，每一個秋冬，都陪著你一起過。”
沈盈心滿意足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聽著窗外的雨聲，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漸漸有了睡意。蕭何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童一般，哄她入睡，殿內暖爐溫熱，相擁的身影溫柔，滿室都是化不開的甜蜜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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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愈深，東宮的池水漸涼，廊下的梧桐葉染了淺黃，風一吹便悠悠飄落。沈盈前幾日在街市上瞧見有人售賣五彩小金魚，靈動可愛，心頭歡喜，回來便同蕭何唸叨，想在寢殿的瓷盆裡養上幾尾，閒來逗弄解悶。
蕭何本就對她有求必應，第二日便讓暗衛從城外魚池挑了十尾品相最好的小金魚，有火紅的、瑩白的、花斑的，還配了一口冰裂紋瓷盆，缸底鋪了圓潤的彩石，栽了兩株嫩綠的水草，擺在寢殿靠窗的位置，陽光一照，水波粼粼，魚兒擺尾穿梭，煞是好看。
沈盈晨起一睜眼，便看見窗邊的金魚盆，歡喜得鞋都來不及穿好，赤著腳跑到盆邊，蹲在地上細細打量，指尖輕輕點了點水面，驚得小金魚四散遊開，又慢悠悠聚攏回來，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得了心愛玩具的孩童。
蕭何從身後走來，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放回軟榻，又取來繡鞋細心為她穿上，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腳踝，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心疼：“地上涼，怎的赤腳亂跑？凍病了可怎麼好，這些金魚跑不了，日日都能看。”
沈盈挽著他的脖頸，在他臉頰親了一口，軟糯道：“實在是太好看了，一時歡喜便忘了。殿下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也太貼心了。”
“你前日唸叨了兩句，我便記在了心裡。” 蕭何抱著她走到金魚盆旁，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同看魚，“往後閒來無事，便陪著你逗魚，再給它們取個名字，好不好？”
兩人湊在一處，挨個給小金魚取名，紅的叫 “火兒”，白的叫 “雪團”，花斑的叫 “點點”，絮絮叨叨說了半晌，滿室都是輕柔的笑語。沈盈想起金魚愛吃細米與浮萍，便拉著蕭何去小廚房，將粳米碾成細米，曬乾了做成魚食，蕭何蹲在灶臺旁，幫著她碾米、篩粉，指尖沾了米粉，也不在意，只笑著看她忙碌。
做好魚食，沈盈捏起一小撮，輕輕撒入瓷盆，小金魚爭相搶食，尾巴擺動得歡快，她看得入神，蕭何便從身後環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靜靜陪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連時光都變得緩慢溫柔。
午後天色轉陰，秋風帶了幾分寒意，蕭何讓人在殿內擺上暖爐，又命人送來剛出鍋的糖炒栗子，顆顆飽滿，焦香四溢。兩人依偎在軟榻上，蕭何負責剝栗子，他手指修長，利落剝開褐色的果殼，取出金黃軟糯的栗肉，一一遞到沈盈嘴邊。
沈盈張口吃下，甜香綿密，滿足地瞇起眼睛：“太好吃了，比御膳房做的還要香。殿下剝的栗子，格外甜。”
“只要你喜歡，我便日日剝給你吃。” 蕭何笑著又遞來一顆，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瓣，惹得她臉頰微紅，偏頭躲笑，暖爐的熱氣烘得兩人周身溫熱，栗子香混著彼此的氣息，溫馨又繾綣。
剝完栗子，沈盈見蕭何近日批閱奏摺手指僵硬，便拿出自己調變的按摩膏，細細為他按摩手指與手腕，力道輕柔。蕭何閉著眼享受，一手輕輕攬著她的腰，偶爾睜開眼，便看見她專注的眉眼，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歇夠了，兩人便在書案前寫小字，沈盈的字跡清秀溫婉，蕭何的字跡凌厲大氣，她寫一句花間小令，他便跟著寫一句，偶爾故意模仿她的字跡，歪歪扭扭，逗得沈盈笑個不停。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窗邊金魚悠然擺尾，暖爐炭火輕響，沒有朝堂瑣事，沒有繁文縟節，只有兩人相伴的細碎歡喜。
傍晚宮人送來晚膳，是溫熱的栗子粥與清炒時蔬，兩人相對而坐，慢慢用膳，蕭何依舊不停為她盛粥、夾菜，滿眼都是她的身影。夜色漸深，沈盈又蹲在金魚盆旁看了半晌，才依依不捨地被蕭何拉回榻上。
蕭何將她摟在懷中，為她蓋好錦被，輕聲道：“往後每日晨起，都先陪你看魚，夜裡再剝栗子給你吃，好不好？”
沈盈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沈穩的心跳，點頭應道：“好，有殿下陪著，做什麼都開心。”
這一夜，殿內暖爐溫熱，金魚在盆中安睡，兩人相擁而眠，滿室都是安穩與甜蜜，平凡的日常，卻藏著最動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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