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在凌雲臺上待了半晌，秋風漸涼，蕭何便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沈盈身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為她遮擋秋風。沈盈裹著帶著他氣息的外袍，心頭暖暖的，拿起一塊重陽糕，小口慢慢吃著，滿是幸福。
下了凌雲臺，兩人回到寢殿，沈盈拿出針線與錦緞，打算縫製菊花香囊，裝入曬乾的菊花與茱萸，掛在腰間，既能添香，又能應景。蕭何坐在她身旁，幫著她理絲線、遞針線，看她指尖翻飛，繡出小巧的菊花紋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香囊做好後，沈盈將一個系在蕭何腰間，一個掛在自己身上，菊香嫋嫋，清雅宜人。傍晚時分，宮人備好重陽特色晚膳，兩人相對而坐，慢慢用膳，說著白日登高的趣事，笑語盈盈。
夜色漸深，暖爐燒得溫熱，兩人相擁躺在榻上，沈盈說著明日要去花圃修剪菊枝，蕭何便應下陪著她，細碎的話語，滿是溫柔。這一個重陽，沒有盛大的宴席，沒有繁雜的禮儀，只有兩人相伴，卻勝過世間所有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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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霜近，宮外的草木漸漸雕零，東宮的暖房卻被打理得暖意融融，裡面種著沈盈喜愛的蘭草、水仙與嫩菊，即便室外秋風蕭瑟，暖房內依舊生機盎然。沈盈怕嬌嫩的花木受凍，每日都要去暖房照看，蕭何便日日陪著她，一同為花木保暖、澆水、修剪枝葉，成了秋日裡獨有的日常。
這日，沈盈想起夏日醃製的蜜漬檸檬已經吃完，秋日的檸檬與佛手正好成熟，便打算親手製作蜜漬果物，裝入瓷罐封存，冬日裡泡水喝，潤喉又清甜。她讓宮人採來新鮮的檸檬與佛手，洗淨晾乾，準備與蕭何一起製作。
兩人坐在寢殿的窗下，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沈盈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地將檸檬切成均勻的薄片，去掉果籽，動作輕柔；蕭何便坐在她身旁，幫著她擦拭果片上的水分，又將冰糖敲碎，碾成細粉，配合著她的動作，默契十足。
“檸檬要切得薄一些，醃製起來才容易入味，” 沈盈一邊切，一邊同蕭何說話，“佛手切成細絲，和檸檬搭配，香氣更濃，冬日裡用溫水沖泡，最是潤喉，殿下批閱奏摺嗓子幹，正好可以喝。”
蕭何點頭應下，拿起一片晾乾的檸檬，輕輕嗅了嗅，清酸的香氣撲鼻：“聞著便清爽，有盈兒這般貼心，我日日批閱奏摺，也不會覺得辛苦。”
沈盈笑著白了他一眼，將檸檬片與佛手絲一層一層鋪入瓷罐，每鋪一層，便撒上一層冰糖，層層疊疊，裝滿後密封好罐口，貼上小小的標籤，寫上日期與品名。整整一個上午，兩人做了三罐蜜漬檸檬、兩罐蜜漬佛手，擺放在窗臺上，整齊又好看。
做完蜜漬果物，蕭何便拉著沈盈去往暖房，照看裡面的花木。暖房內燒著地龍，溫度適宜，蘭草抽了新葉，水仙冒出花苞，嫩菊開得嬌豔，沈盈拿著小剪刀，細細修剪枯枝敗葉，蕭何便提著水壺，慢慢為花木澆水，生怕水澆多了爛根，模樣認真又笨拙。
“這株墨蘭是殿下送我的，如今長了新葉，再過些日子就要開花了，” 沈盈指著一盆蘭草，回頭朝蕭何笑，“開花的時候，滿室都是幽香，可好看了。”
蕭何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吻：“蘭草再香，也不及我的盈兒半分。你精心打理的花木，自然都長得好，就像你一樣，惹人憐愛。”
暖房內花香嫋嫋，兩人相伴打理花木，偶爾為了一株花的擺放位置輕聲商議，偶爾為了冒出的新芽歡喜雀躍，沒有旁人打擾，只有彼此相伴的溫柔。沈盈蹲在地上檢視花土溼度，蕭何便蹲在她身邊，為她撥開擋路的枝葉，怕刮到她的衣裙，細緻入微。
從暖房出來，已是午後，宮人端來溫熱的桂花茶，兩人坐在廊下，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窗臺上的蜜漬果罐，說著冬日泡水喝的趣事。沈盈想起冬日手冷，便打算用剩餘的絨布，製作幾個小小的暖手絨球，裡面塞入棉花與曬乾的菊花，握在手裡又暖又香。
她拿出針線與絨布，坐在蕭何身邊縫製絨球，蕭何便幫著她填塞棉花，偶爾絨布縫歪了，他便笑著指出來，沈盈不服氣，故意將絨球塞在他手裡，逗得他連連求饒。廊下秋風輕拂，陽光溫暖，兩人嬉笑打鬧，滿是甜蜜。
傍晚時分，廚房做了清淡的佛手粥，搭配著小菜，兩人相對而坐，慢慢用膳。蕭何特意為她盛了滿滿一碗粥，叮囑她多吃些，暖身養胃。晚膳過後，殿內暖爐燒熱，沈盈將做好的絨球塞在蕭何手裡，讓他捂手，自己也握著一個，菊花的清香縈繞在指尖，暖意融融。
兩人依偎在軟榻上，沈盈說著等蜜漬果物醃好，要送給皇后與宮中妃嬪，蕭何便應下，陪她一同送去；說著暖房的水仙開花後，要擺在書案上，蕭何便點頭，事事依她。
夜色漸深，沈盈靠在蕭何懷中，聽著他低沈的聲音說著閒話，漸漸有了睡意。蕭何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榻上，為她蓋好錦被，又將暖手絨球放在她手邊，輕聲道：“睡吧，明日醒來，我再陪你去看暖房的花木，再做新的蜜漬果物。”
沈盈呢喃著應下，在他懷裡蹭了蹭，沈沈睡去。蕭何抱著她，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滿是滿足，這般平凡又溫暖的日常，便是他此生最想要的幸福，無需轟轟烈烈，只需朝朝暮暮，相守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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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掠過東宮屋脊，卷著幾片微黃的梧桐葉落在書房窗沿，殿內窗明几淨，暖意安穩。蕭何素來愛藏古籍，書房西側的書架堆得滿滿當當，不少舊冊因常年翻閱，頁角微卷，還有些散落的箋紙混在書中，一直未曾細細整理。沈盈見了，便提議趁著天涼無事，一同收拾舊籍，既規整書房，也能閒度半日時光。
蕭何自然欣然應允，當即推掉了午後所有閒談議事，只與沈盈二人留在書房，關起門來安安靜靜做些細碎小事。他親自搬來軟墊小凳，讓沈盈坐在窗邊光線最好的位置，又將外層的舊書一摞摞抱下來，擺在兩人中間的長案上，自己則坐在她身側，手臂微微挨著她的肩，氣息相近，暖意融融。
“這些書大多是我年少時讀的，有些批註還顯得稚嫩，如今翻出來倒覺得好笑。” 蕭何隨手翻開一本《史記》，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尚帶青澀，與如今凌厲沈穩的筆鋒截然不同。
沈盈湊過去細看，指尖輕輕拂過紙頁上的墨跡，眉眼彎彎：“殿下年少時便如此勤勉，難怪如今處置政務胸有成竹。不像我，從前流落的時候，能有一卷醫書讀便已是難得，哪有這般多古籍可以翻閱。”
蕭何心頭微軟，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往後這整間書房都是你的，想看什麼便拿什麼，若是喜歡，我再命人去民間蒐羅孤本善本，只要你開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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