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包袱，指尖觸碰到那本泛黃的《食要》手稿，心中充滿了力量。夜深了，面鋪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晚晴均勻的呼吸聲。沈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模樣，浮現出《食要》中記載的那些吃食做法，心中暗暗規劃著明天的生計。
或許，她可以先擺攤賣些點心，憑藉母親留下的手藝，應該能吸引一些食客。只要能攢下一點銀子，就能租一個小小的鋪面，慢慢做起生意。她相信，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堅持，總有一天，她能在這繁華的京城，擁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讓母親和父親得以安息。
北風依舊在窗外呼嘯，雪花依舊在飄落，但沈華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這火苗，微弱卻堅定，支撐著她，在這寒冷的冬夜裡，等待著黎明的到來。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滿坎坷，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有手藝，有晚晴，有母親的期望，還有心中那份不屈的信念。
一夜無眠，沈華就這樣抱著晚晴，在面鋪的角落裡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雪停了，窗外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面鋪，帶來了一絲暖意。沈華睜開眼睛，看著懷中依舊熟睡的晚晴，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新的一天開始了，她的京華打拼之路，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天剛矇矇亮，張記面鋪的老掌櫃就起床了，推開房門，看到角落裡靠著椅子熟睡的沈華和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灶臺邊，生起了火，準備開始一天的生意。
沈華聽到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身上還有幾分疲憊，昨夜幾乎一夜未眠，腦海中一直在盤算著今天的生計。她看到老掌櫃的在灶臺邊忙碌，連忙輕輕放下懷中的晚晴，起身走了過去，對著老掌櫃的躬身行禮：“老掌櫃，早。”
老掌櫃的回過頭，點了點頭：“姑娘，醒了？你妹妹還在睡，讓她再睡一會兒吧，外面天還冷。”
“多謝老掌櫃。”沈華感激地說，“老掌櫃，昨天的面錢和住宿費，我一定會盡快還您的。今天我就去尋活計，不管是洗碗、做飯，只要能掙錢，我都願意做。”
老掌櫃的嘆了口氣，一邊添柴，一邊說：“姑娘，我知道你不容易，這京城雖大，可活計也不好找，尤其是你們兩個弱女子，更是難上加難。我這面鋪小，不需要太多人手，不然，我倒可以留你在這裡幫忙。”
沈華心中一暖，連忙說：“多謝老掌櫃的好意，能得到您的收留，我已經很感激了。我再去別處看看，總能找到活計的。”
就在這時，晚晴緩緩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看到沈華，連忙起身：“姑娘，我們這是在哪裡？”
“我們在張記面鋪，老掌櫃的好心收留了我們一晚。”沈華溫柔地說，“晚晴，你感覺怎麼樣？還冷不冷？”
晚晴搖了搖頭，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蒼白：“我好多了，不冷了，多謝姑娘，也多謝老掌櫃。”說著，晚晴也對著老掌櫃的躬身行禮。
老掌櫃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用多禮，你們洗漱一下，我給你們煮兩碗粥，吃完你們就去尋活計吧。”
沈華和晚晴連忙道謝，然後在老掌櫃的指引下，簡單洗漱了一下。很快，兩碗溫熱的小米粥就端了上來，粥裡還放了一點紅棗，香甜可口，喝下去暖暖的，十分舒服。
吃完粥，沈華和晚晴再次向老掌櫃的道謝，然後拿起包袱，離開了張記面鋪。清晨的京城，空氣清新，雪後的街道一片潔白，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小販們也開始陸續擺攤，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姑娘，我們今天去哪裡尋活計啊？”晚晴緊緊跟在沈華身邊，眼中帶著一絲茫然。她從小就跟著沈華，從來沒有離開過蘇州，如今到了這陌生的京城，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沈華拍了拍晚晴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我們先去街上看看，有沒有店鋪招夥計，或者有沒有人家需要廚娘。我會做飯，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一定能找到活計的。”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前行，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路邊的店鋪。她們走過一家家酒樓、茶館、點心鋪，看到有招夥計的，就上前詢問，可要麼是要求太高，要麼是看到她們衣衫襤褸，不願意收留她們。有幾家點心鋪招廚娘，沈華上前應聘，可對方一聽說她沒有在京城做過廚娘，也沒有推薦信，就直接拒絕了。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京城的南城，這裡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街道相對狹窄，店鋪也比較簡陋，大多是一些小飯館、小點心鋪、雜貨店。這裡的人大多比較樸實，或許，在這裡，她們能找到活計。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晚晴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腳步也越來越慢，顯然是昨夜受的風寒還沒有完全好，又走了這麼久的路，有些撐不住了。
“晚晴，你是不是累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沈華連忙停下腳步，扶住晚晴，眼中滿是心疼。
晚晴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姑娘，我有一點累，還有一點暈。”
沈華四處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一處破舊的小屋，看起來像是廢棄的，門口堆滿了雜物，窗戶也破了，用幾根木棍擋著。她扶著晚晴，慢慢走了過去，推開破舊的房門，裡面佈滿了灰塵，十分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殘缺的桌子，還有一把椅子。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沈華扶著晚晴坐在椅子上，然後找了一塊乾淨一點的布，擦了擦桌子和椅子，又把木板床整理了一下。雖然這裡很簡陋，佈滿了灰塵，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比在外面風吹日曬要好得多。
晚晴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臉色稍微好了一些。沈華坐在她身邊，看著窗外，心中有些焦急。她們已經走了一上午，還是沒有找到活計，身上身無分文，晚晴的病還沒有好，再這樣下去，她們遲早會撐不住的。
就在這時，沈華想起了母親留下的《食要》手稿，想起了母親教她做的那些點心和湯品。或許，她可以不找活計，自己擺攤賣點心，憑藉母親留下的手藝，應該能吸引一些食客。可是，擺攤需要本錢，需要食材，她們現在身無分文，連買食材的錢都沒有，怎麼擺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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