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玩累了,兩人便坐在廊下的軟椅上歇息,蕭何拿起錦帕,輕輕擦去沈盈額角的薄汗,又把她凍得微涼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沈盈靠在他肩頭,看著天上的流雲,輕聲道:“原來初冬踢毽子也這麼開心,有殿下陪著,再冷的天也不覺得寒。”
“往後每日午後,我都陪你踢毽子、溫黃酒,” 蕭何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只要你開心,我便日日陪著你嬉鬧。”
傍晚時分,宮人備好暖胃的山藥粥,兩人相依著用膳,暖閣裡依舊酒香縈繞。夜色漸深,蕭何抱著沈盈躺在軟榻上,聽著窗外的風聲,說著午後踢毽子的趣事,沈盈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很快便沈沈睡去。這一日,有溫酒的甜香、奶凍的滑嫩,還有嬉鬧的歡喜,初冬的寒涼被盡數驅散,只剩滿室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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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今年第二場雪悄然而至,細密的雪片簌簌落在東宮的簷角、庭院、枝頭,一夜之間便將整座東宮裹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沈盈晨起時剛睜開眼,便看見窗外一片雪白,瞬間來了精神,搖著身側的蕭何,要一同去庭院裡雕雪玲瓏,再用新摘的草莓做雪媚娘,把雪天的日子過得軟糯又精緻。
蕭何被她搖醒,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睡意瞬間消散,伸手將她裹進厚實的狐裘披風裡:“慢點起,雪天路滑,我陪你一起去玩雪,只是不許在外面待太久,凍著了我可要心疼。”
兩人穿戴整齊來到庭院,積雪厚實鬆軟,踩上去咯吱作響,枝頭掛著雪淞,晶瑩剔透,美得像一幅水墨畫。沈盈不想堆傳統的雪人,反倒想雕小巧的雪玲瓏 —— 小兔子、小元寶、小梅花,精緻又可愛。蕭何便依著她,蹲在雪地裡,陪她一起雕琢。
沈盈用小手輕輕拍實積雪,捏出小兔子的雛形,蕭何便用指尖細細修飾,雕出圓圓的耳朵、小小的眼睛,還折了一段紅梅枝,插在雪兔手邊做裝飾。沈盈則雕了一枚雪元寶,圓滾滾的格外討喜,又雕了一朵雪梅花,和枝頭的真梅相映成趣。
“殿下你看,我們的雪玲瓏好不好看?” 沈盈捧著小小的雪兔,仰著頭對他笑,鼻尖凍得通紅,卻依舊滿眼歡喜。
蕭何伸手拂去她髮間的雪粒,在她鼻尖輕輕一點:“好看,不過我的盈兒比這些雪玲瓏還要好看。再雕一會兒便回殿內,我給你做雪媚娘,好不好?”
沈盈一聽雪媚娘,眼睛瞬間亮了,當即拉著蕭何往小廚房走。雪媚娘外皮軟糯,內餡香甜,冬日裡吃最是合適,宮人早已備好糯米粉、玉米澱粉、白糖、淡奶油和新鮮草莓。沈盈負責調糯米糊,上鍋蒸制外皮,蕭何則幫著打發淡奶油,清洗草莓,指尖沾了奶油也不在意,只專注地配合著她。
“糯米糊要蒸到透明才算好,不然外皮會發硬,” 沈盈盯著蒸鍋,輕聲講解,“等外皮晾涼,包上奶油和草莓,滾一層熟糯米粉,軟糯不粘手,一口下去全是香甜。”
蕭何守在灶邊控著火候,時不時幫她遞碗擦手,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暖黃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溫柔得讓人心頭髮緊。蒸好的糯米皮晾涼後,軟糯勁道,沈盈揪下一小塊,搟成薄皮,包上奶油和整顆草莓,輕輕收口,滾上熟糯米粉,一個個圓滾滾的雪媚娘便做好了,白白嫩嫩,像小小的雪團。
兩人端著雪媚娘回到暖閣,炭爐燒得正暖,窗外雪還在零星飄落,屋內卻香甜四溢。沈盈拿起一個雪媚娘,咬下一小口,外皮軟糯,奶油清甜,草莓酸甜多汁,滿足地瞇起眼睛:“太好吃了,比宮外點心鋪做的還要軟糯,殿下快嚐嚐。”
蕭何張口吃下,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連連稱讚,又拿起一個喂到沈盈嘴邊,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著雪媚娘,看著窗外的雪景,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吃完美食,沈盈靠在蕭何懷中,把玩著他的衣襟,說起兒時雪天吃甜食的趣事,說從前只能眼巴巴看著別家孩子玩雪,如今有蕭何陪著雕雪玲瓏、吃雪媚娘,是這輩子最開心的雪天。蕭何靜靜聽著,心疼她從前的孤單,輕輕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往後每一個雪天,我都陪你雕雪、做甜食,再也不讓你孤單一人。”
午後雪停了,陽光照在積雪上,泛著淡淡的銀光。兩人又來到庭院,給雪玲瓏添上小小的裝飾,雪兔、雪元寶、雪梅花立在廊下,精緻又可愛。路過的宮人見了,都忍不住誇讚太子與太子妃手巧,沈盈聽得眉眼彎彎,滿心都是歡喜。
傍晚時分,暖閣裡備上了姜棗茶,驅走身上的寒氣。夜色漸深,兩人相擁躺在榻上,沈盈依舊回味著雪媚孃的香甜與雕雪的快樂,在蕭何的溫柔低語中沈沈睡去。這一場雪,落得溫柔,過得甜蜜,平凡的雪天日常,成了彼此心底最珍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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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漸深,天氣雖寒,卻常有晴好的暖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不少寒意。東宮的臘梅開得正盛,枝疏花密,暗香浮動,沈盈便趁著晴日,拉著蕭何一同晾曬梅枝,打算製成乾梅泡茶,再在暖閣裡擺開棋盤敲棋消遣,閒暇時還能縫製暖腳棉,讓冬日的腳步再也不受寒涼侵擾。
蕭何處理完晨間政務,便陪著沈盈來到庭院的梅樹下。沈盈踮著腳,輕輕剪下開得正好的臘梅枝,花枝上還帶著殘雪,香氣清冽。蕭何便提著竹籃跟在她身後,接過花枝,小心翼翼擺放,生怕碰落了花瓣。
“殿下輕一些,臘梅花瓣嬌弱,碰落了就曬不成乾梅了,” 沈盈回頭叮囑他,眉眼間滿是認真,“曬乾的臘梅泡茶,清潤降火,冬日喝最是合適,還能留著做香包。”
兩人剪了滿滿一籃臘梅枝,回到廊下細細分揀,去掉枯枝敗葉,只留飽滿的花枝與花朵,均勻攤在竹篩上晾曬。冬日的陽光溫和,不烈不燥,正好能慢慢烘乾花枝,留住梅花的清香。沈盈蹲在竹篩旁,時不時翻動花枝,蕭何便坐在她身邊,幫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髮絲,偶爾拿起一朵臘梅,別在她的髮髻上。
“盈兒配著臘梅,比梅花還要清雅動人,” 蕭何低頭,在她鬢邊印下一個輕吻,惹得沈盈臉頰微紅,嬌嗔著推了推他。
曬好梅枝,兩人便挪到暖閣的棋案前,擺開圍棋棋盤,閒敲棋子消遣時光。沈盈棋路靈巧,偏愛小巧的佈局,蕭何棋風沈穩,卻總故意留出讓步的餘地,陪著她慢慢對弈。暖閣裡靜悄悄的,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偶爾夾雜著兩人的輕聲笑語。
“殿下又故意讓我,這棋下得一點都不公平,” 沈盈捏著棋子,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佯裝生氣,“再讓我,我便不跟你下棋了。”
“我的太子妃,自然要贏我才開心,” 蕭何笑著握住她的手,“能看著你笑,比贏十局棋都要舒心,就算次次輸,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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