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皆歡》第 56 章 蕭何依着她的力道停下動作(1)

作者:聞玖·3個月前

第 56 章

蕭何依著她的力道停下動作,反手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他的掌心溫熱乾燥,裹著她微涼的指尖,暖意一點點滲進肌膚裡。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心印下一個輕吻,氣息帶著淡淡的梅香:“都聽盈兒的,你說怎樣便怎樣,我只管陪著你,守著這一爐暖火,便是最好的時光。”

不多時,炭火的餘溫便將菱角煨得熟透,殼子微微裂開,露出裡面雪白粉嫩的果肉,清甜的香氣漫滿了暖閣。蕭何拿起鐵鉗,小心翼翼將菱角一一夾出,放在瓷碟裡晾涼,又怕燙著她,便拿起一顆,用指尖輕輕捏開堅硬的外殼,取出圓潤的果肉,吹涼了才遞到她的唇邊。

沈盈張口吃下,菱果肉粉糯清甜,帶著炭火的暖香,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像一隻吃到珍饈的小貓,伸手也捏起一顆,喂到蕭何口中:“殿下也吃,真的好粉糯,比御膳房蒸的還要好吃。”

兩人就這般你餵我、我餵你,分食著一碟菱角,爐上的黃酒溫得恰到好處,酒液琥珀色,泛著淡淡的熱氣。沈盈端起白瓷酒杯,小口啜飲,青梅的酸、桂圓的甜,混著黃酒的醇厚,暖意順著喉嚨滑下,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變得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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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罷菱角,沈盈忽然想起妝奩旁的錦函,裡面裝著兩人相識以來互贈的小箋、題字的楓葉、半幅未寫完的詩稿,還有彼此隨手寫下的細碎心事,一直未曾好好整理。她拉著蕭何起身,將錦函抱到案上,一層層開啟,滿函的細碎心意便鋪陳開來。

最先落入眼底的,是兩人初遇時,沈盈遺落的醫案小箋,上面還留著她清秀的字跡,蕭何小心翼翼拿起,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的邊緣,眼底滿是懷念:“還記得那日,你在廊下翻醫書,風將這箋紙吹到我腳邊,我拾起來時,便覺得這字跡清秀,定是個心細的姑娘。”

沈盈臉頰微微泛紅,拿起一張蕭何寫給她的小字箋,上面寫著 “晨起念盈,願安”,是他某次早朝之前,匆匆寫下的字句,紙頁還留著淡淡的墨香。她將箋紙貼在心口,輕聲道:“我每次看到這些小箋,都覺得心頭暖暖的,原來我們已經一起走過了這麼多時日。”

兩人並肩坐在案前,一張張翻看舊物,有她為他繡的半幅帕子,有他為她題的詠梅詩,有她熬藥時寫下的方子,有他批閱奏摺時隨手畫的小蘭花,每一件都藏著細碎的溫柔。沈盈將這些物件一一分類整理,蕭何便幫她撫平褶皺的紙頁,將箋紙疊得整整齊齊,偶爾拿起一件,便說起當日的趣事,笑語輕軟,落在暖閣的空氣裡。

沈盈拿起一枚風乾的桂花,是秋日一起釀桂花酒時留下的,她輕輕別在蕭何的衣襟上,桂花的淡香縈繞在他身側:“殿下戴著這個,就像把秋日的桂香帶在身邊,日日都能想起一起釀酒的時光。”

蕭何低頭,看著衣襟上的桂花,又看向眼前眉眼溫柔的姑娘,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的蘭香與酒香,輕聲道:“無論春日花開、夏日蟬鳴、秋日桂香、冬日雪落,只要身邊是你,便都是最好的光景。這些舊物我要好好收著,等到日後,我們再一起翻看,回憶每一段相伴的時光。”

暖爐的炭火依舊溫和,酒液還留著餘溫,錦函裡的舊物藏滿心意,兩人依偎在案前,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只有細數過往的溫柔,細碎的互動,細膩的情愫,在深冬的暖閣裡,緩緩流淌,綿長又安穩。

入夜之後,雪下得密了,漫天雪沫紛紛揚揚,將東宮的松柏都裹上了一層素白。東宮西側的蒼松歷經年歲,枝幹蒼勁,雪壓松枝,風過之時,便響起陣陣松濤,低沈婉轉,像天然的樂曲,在靜謐的雪夜裡格外清越。

沈盈素來愛聽松濤聲,便拉著蕭何移至臨松的暖軒,軒窗大開半扇,寒風被雪氣濾得柔和,松濤聲清晰入耳,殿內的暖爐燒得溫熱,一寒一暖,反倒更襯得屋內溫存。她前幾日讓人採了新鮮的松仁,飽滿清香,今日便要藉著松風,親手製作松仁奶酥,酥香軟糯,配著松濤聲食用,最是雅緻。

蕭何披著一件玄色狐裘,坐在暖軒的軟榻上,將沈盈護在懷裡,用狐裘的下襬裹住她的身子,不讓雪風侵身。他聽著窗外的松濤,指尖輕輕梳理著沈盈的長髮,聲音低沈悅耳,和著松濤聲,格外溫柔:“這松濤聲倒是別緻,比宮中樂師的琴曲還要清冽,盈兒好眼光,選了這處暖軒。”

沈盈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又伴著陣陣松濤,心頭安穩極了。她抬頭看向蕭何,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我小時候住在山間,冬日裡最愛聽松濤,總覺得像是天地在輕聲說話,如今有殿下陪著,再配上松仁奶酥,便是人間至味了。”

說罷,她便起身忙碌起來,案上擺著新鮮的松仁、牛乳、黃油、白糖、低筋粉,都是製作奶酥的上好食材。沈盈先將松仁用小火慢慢炒香,炒至金黃酥脆,松脂的清香瞬間漫滿暖軒,和著窗外的松濤聲,相得益彰。蕭何便守在爐邊,幫她把控火候,時不時用竹筷翻動松仁,生怕炒焦了辜負了這鮮美的食材。

“松仁要炒得酥脆,奶酥的口感才好,殿下輕一些翻動,火要小,不然松仁發苦就不好吃了。” 沈盈站在他身側,輕聲叮囑,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衣袖,將沾在上面的雪粒拂去。

蕭何依言照做,炒好的松仁盛出晾涼,碾成細碎的松仁末。沈盈將黃油軟化,加入白糖打發至蓬鬆,再加入牛乳、麵粉,揉成光滑的麵糰,最後混入松仁末,揉勻後切成小塊,擺入烤盤。整個過程,她動作輕柔細緻,眉眼專注,暖軒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肌膚瑩白,眉眼溫婉,看得蕭何移不開目光。

烤盤送入小烤箱,不多時,奶酥的香氣便混合著松仁的清香,瀰漫在暖軒之中,酥香誘人,勾得人食指大動。沈盈看著烤箱裡漸漸金黃的奶酥,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轉頭看向蕭何,眼底滿是期待:“馬上就好了,殿下一定會喜歡的,松香混著奶香,酥到掉渣。”

蕭何伸手將她拉回懷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帶著松仁的清香:“只要是盈兒做的,我都喜歡,更何況是伴著松濤聲做的奶酥,定是世間獨一份的美味。”

片刻後,松仁奶酥烤制完成,色澤金黃,酥鬆可口,熱氣騰騰地擺放在白瓷盤中。沈盈拿起一塊,吹涼了遞到蕭何嘴邊,蕭何張口吃下,奶酥入口即化,奶香醇厚,松仁清香,酥香在口中化開,舒服得他微微頷首。

兩人依偎在軟榻上,就著窗外的松濤聲,分食著一盤奶酥,暖爐的暖意包裹著彼此,雪夜的清寒被隔絕在外。沈盈吃了幾塊,便靠在蕭何懷中,聽著松濤聲,輕聲哼起了兒時的山間小調,曲調輕柔婉轉,和著松濤,格外動聽。

蕭何靜靜聽著,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拿起一塊奶酥,慢慢喂到她口中,指尖偶爾擦過她的唇角,溫柔繾綣。他忽然想起軒內擱置的一架舊琴,是前朝的古松琴,音色清越,最合松濤,便起身扶著沈盈,走到琴前。

“我為你撫琴,合著這松濤,配著這奶酥,也算不負這雪夜美景。” 蕭何端坐琴前,指尖輕輕撥動琴絃,清越的琴音緩緩流淌,和著窗外的松濤聲,琴音松風,相得益彰,溫柔又清冽。

沈盈坐在琴側,捧著奶酥,靜靜聽著他撫琴,偶爾跟著琴音輕唱,燈光柔和,松濤陣陣,琴音婉轉,酥香縈繞,整個暖軒都浸在溫柔的氛圍裡。蕭何的琴音時而輕柔,時而清越,每一個音符,都藏著對身邊人的溫柔,沈盈聽得入神,眉眼彎彎,滿心都是歡喜。

一曲畢,松濤依舊,奶香未散,蕭何起身,將沈盈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往後每一個雪夜,我都陪你聽松濤、吃奶酥、撫琴唱和,歲歲年年,永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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