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採夠了桃花與晨露,兩人提著竹籃與琉璃瓶,回到桃林旁的暖亭。暖亭內鋪著軟墊,擺著小桌,宮人早已備好白糖、糯米、酒麴等食材。沈盈將桃花洗淨,瀝乾水分,與晨露一同倒入琉璃瓶中,加入適量白糖,密封起來,製成桃花露;又將糯米蒸熟,與桃花瓣、酒麴混合,放入陶罐中,密封發酵,釀成桃花酒。蕭何便坐在她身側,幫著遞食材、封瓶口,偶爾伸手輕輕揉一揉她發酸的手腕,語氣溫柔備至。
“桃花露要密封三日,才能析出清甜的滋味,桃花酒則要發酵一個月,等到夏日,冰鎮後喝,清爽又解膩。” 沈盈一邊密封陶罐,一邊輕聲講解,指尖沾了些許桃花瓣的粉末,像沾了細碎的粉色胭脂,嬌俏可愛。
蕭何握住她的手,用錦帕輕輕擦去指尖的粉末,低頭在她掌心印下一個輕吻:“都聽盈兒的,等到桃花露釀成,我們便在這暖亭裡,就著桃花,淺酌小飲;等到桃花酒發酵好,我們便在夏夜的庭院裡,冰鎮著喝,伴著蟬鳴,歲歲皆歡。”
釀完露酒,兩人坐在暖亭的軟榻上,沈盈從袖中取出一本話本,是她前日從藏書閣尋來的市井閒書,講的是尋常人家的溫情瑣事,通俗易懂,卻格外動人。她靠在蕭何懷中,翻開話本,輕聲朗讀,聲音軟糯輕柔,像春日的微風,拂過蕭何的耳畔。
蕭何攬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的桃香與淡淡的皂角香,靜靜聽著她朗讀,偶爾在她讀錯字句時,輕聲糾正,偶爾在她讀到有趣之處時,與她一同輕笑。陽光透過桃樹枝葉,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話本上、兩人身上,溫暖又愜意。
沈盈讀累了,便靠在蕭何懷中,把玩著他的手指,輕聲說起話本里的情節,說著若是尋常人家,這般相守相伴,該是何等幸福。蕭何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我們不必羨慕尋常人家,往後我們日日相伴,春賞桃花,夏聽蟬鳴,秋品鮮果,冬圍爐暖,便是世間最圓滿的幸福。”
暮春的微風輕輕吹過,桃香嫋嫋,露酒的清甜氣息漸漸瀰漫,話本的墨香混著兩人的笑語,在暖亭裡緩緩流淌。沒有朝堂的紛擾,沒有繁文縟節的束縛,只有彼此的溫柔、細碎的互動,還有這暮春時節獨有的溫情,藏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裡,綿長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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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晴日格外明媚,陽光澄澈透亮,沒有暮春的纏綿,也沒有盛夏的燥熱,溫溫軟軟地灑在東宮的每一個角落。沈盈想起藏書閣的古籍堆放已久,連日的晴暖正好適合曬書,既能防潮防蟲,又能趁機整理舊卷,便拉著蕭何,一同前往藏書閣,曬書理卷,再在竹蔭下煮一壺新茗,品一段閒情,消磨這愜意的初夏時光。
藏書閣內擺滿了書架,古籍堆積如山,泛黃的書頁間透著淡淡的墨香與歲月的氣息。沈盈換上輕便的素色布裙,挽起衣袖,拿著軟毛刷,小心翼翼地將書架上的古籍一一取下,輕輕拂去書頁上的灰塵,動作輕柔,生怕損壞了珍貴的典籍。蕭何則搬來一張長桌,放在藏書閣外的竹蔭下,將沈盈拂淨的古籍一一擺放在桌上晾曬,陽光透過竹枝的縫隙,灑在書頁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殿下慢些搬,這些古籍年代久遠,紙頁脆弱,仔細碰壞了。” 沈盈抬頭看向蕭何,手中的軟毛刷輕輕拂過書頁,眉眼專注,聲音輕柔,“我們先把珍貴的孤本整理出來,放在通風的地方晾曬,普通的典籍再慢慢整理,不急。”
蕭何點點頭,放緩動作,小心翼翼地搬運古籍,指尖輕輕託著書頁,生怕用力過猛弄破紙頁。他走到沈盈身邊,看著她專注拂塵的模樣,睫毛修長,眉眼溫婉,陽光落在她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有盈兒在,這些舊卷都能被妥善打理,” 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肩頭的灰塵,語氣溫柔,“從前我忙於政務,從沒有好好打理過這些古籍,如今陪著你,才知曬書理卷,也是一件極有樂趣的事。”
兩人分工協作,沈盈負責拂塵、分類,將孤本、詩集、醫書一一分開,標註清楚;蕭何負責搬運、晾曬,將古籍整齊地擺放在長桌上,偶爾拿起一本詩集,輕輕翻閱,低聲朗讀幾句,墨香與竹香交織,格外雅緻。沈盈聽到他朗讀詩句,便停下手中的活計,靠在他身邊,靜靜聆聽,偶爾輕聲和應,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溫柔又繾綣。
整理到一半,沈盈翻到一本舊詩集,書頁泛黃,字跡清秀,是前朝一位才女所作,其中一頁夾著一張小小的花箋,是她初見蕭何時,不小心遺落在藏書閣的,上面還留著她隨手寫下的一句詩。沈盈拿起花箋,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殿下你看,這是我初見你時,遺落在這裡的花箋,沒想到還能找到。”
蕭何接過花箋,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頁上的字跡,眼底滿是懷念:“還記得那日,我在藏書閣尋書,看到這張花箋,便覺得字跡清秀,心下好奇,沒想到竟是盈兒所寫。從那時起,我便悄悄記掛著你,沒想到,我們竟能這般相守相伴。”
他說著,將花箋小心翼翼地夾回詩集中,又將詩集放在通風的地方晾曬,彷彿珍藏著一段珍貴的回憶。沈盈靠在他肩頭,看著他溫柔的側臉,心頭暖暖的,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手指,慢悠悠晃著,滿是歡喜。
曬完書,日頭已過正午,竹蔭下清風陣陣,涼爽宜人。沈盈讓人取來新採的龍井茶葉、銀壺與炭火,在竹蔭下煮茶。蕭何守在炭爐邊,輕輕控著火候,銀壺中的水漸漸沸騰,茶香嫋嫋,漫滿竹蔭,與古籍的墨香、竹香交織在一起,清冽又溫潤。
沈盈坐在他身側,幫著遞茶葉、斟茶水,看著他專注煮茶的模樣,眉眼彎彎。茶湯煮好後,斟入白瓷杯中,色澤清潤,香氣淡雅。兩人依偎在竹蔭下,你一口我一口,分食著茶點,淺酌著新茗,說著古籍裡的趣事,說著初夏的景緻,笑語輕軟,溫馨又愜意。
“夏日的竹蔭下煮茶,真是舒服,” 沈盈喝了一口清茶,舒服得瞇起眼睛,靠在蕭何懷中,“有殿下陪著曬書、煮茶,哪怕只是這般閒散坐著,也是滿心歡喜。”
蕭何攬緊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往後每一個初夏,我都陪著你曬書、煮茶、理舊卷,讓每一段閒散時光,都有彼此相伴,歲歲皆安,日日皆歡。”
夕陽西斜,古籍漸漸曬乾,茶香依舊縈繞,竹蔭下的溫情,在初夏的清風裡,緩緩流淌,細碎的互動裡,藏滿了細水長流的愛意,簡單又圓滿。
盛夏時節,暑氣漸濃,白日里烈日炎炎,唯有夜幕降臨後,清風陣陣,蟬鳴聲聲,才透著幾分清涼。東宮的庭院裡,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濃廕庇日,沈盈嫌屋內悶熱,便拉著蕭何,在槐樹下搭起涼棚,掛上薄紗簾,擺上軟榻與小桌,打算親手裁剪蒲扇,再做一碗冰酪,伴著蟬鳴與清風,納涼消夏,享受這夏夜的閒情逸致。
蕭何換了一身素色的薄綢中單,長髮鬆鬆披在肩頭,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溫潤。他坐在軟榻上,幫著沈盈整理蒲扇的材料 —— 翠綠的蒲葉、彩色的絨線、小巧的流蘇,還有剪刀、針線,一一擺放在小桌上。沈盈穿著一身淺碧色的薄裙,挽起衣袖,指尖捏著蒲葉,輕輕撫平褶皺,眉眼專注,模樣嬌俏。
“夏日裡用蒲扇最是清涼,比玉扇更透氣,我裁幾柄蒲扇,我們一人一柄,再做幾柄送給宮人,大家一起納涼消夏。” 沈盈抬頭看向蕭何,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聲音輕柔,像夏夜的清風,拂過人心頭。
“好,都聽盈兒的,” 蕭何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我陪著你一起裁,雖然我手藝粗陋,裁得不好看,卻也能幫你打打下手,遞遞針線、絨線。”
沈盈笑著點頭,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將蒲葉裁剪成圓形,動作輕柔細緻,再用絨線沿著蒲扇的邊緣縫好,防止蒲葉開裂,最後綴上小巧的流蘇,一柄精緻的蒲扇便成型了。她拿起蒲扇,輕輕扇了扇,清風陣陣,帶著蒲葉的清香,格外涼爽。
蕭何學著她的樣子,拿起蒲葉裁剪,卻總是剪得歪歪扭扭,邊緣也不規整,惹得沈盈輕笑出聲。她放下手中的蒲扇,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教他裁剪、縫線,指尖相貼,暖意融融,夏夜的清風拂過兩人的髮絲,溫柔又繾綣。“殿下慢些剪,力道均勻一些,這樣蒲扇才規整好看,” 沈盈輕聲指導,呼吸拂過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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