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東風漸暖,冰封的池水漸漸解凍,東宮庭院裡的冰層裂開細細的紋路,融水順著池沿緩緩流淌,錦鯉在水中擺尾游弋,柳芽抽得更長,嫩黃染遍枝頭,梅花落英繽紛,鋪了一地軟紅,真正的初春,已然悄然而至。
這一日不必入宮朝賀,也沒有俗務纏身,沈盈與蕭何索性卸下所有身份束縛,只做一對尋常相守的愛人,在這東宮之中,打理日漸覆蘇的藥圃,烹煮開春的新茶,細數過往一年的細碎流年,在溫柔的春風裡,共赴歲歲年年的清歡。
沈盈換了一身素色布裙,挽起衣袖,拿著小竹鏟來到庭院西側的藥圃,經過一冬的蟄伏,圃中的草藥已然冒出嫩綠的新芽,薄荷、金銀花、紫蘇、當歸,挨挨擠擠地探出頭,透著勃勃生機。蕭何跟在她身後,提著竹籃,一身月白長衫,溫潤如玉,心甘情願做她的幫手,陪著她打理藥圃。
“殿下你看,當歸發芽了,薄荷也冒頭了,再過些日子,就能採摘入藥,也能做些清涼的小食,” 沈盈蹲在藥圃邊,輕輕拂去草藥旁的雜草,指尖觸碰著嫩綠的新芽,眉眼間滿是歡喜,轉頭看向蕭何,眼底盛著春日的柔光。
蕭何蹲在她身邊,伸手幫她拔除雜草,動作輕柔,生怕碰壞了嬌嫩的新芽,指尖沾了泥土也不在意,只專注地看著她的側臉:“你種的草藥,總是長得最好,往後春日,我都陪著你打理藥圃,澆水、除草、施肥,樣樣都陪著你。”
兩人蹲在藥圃裡,一邊打理草藥,一邊說著閒話,從春日的花草,說到夏日的清風,秋日的果香,冬日的落雪,細數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初春一起曬藥縫衣,盛夏一起捕螢做酪,深秋一起採蓮煮酒,深冬一起掃雪溫羹,每一段時光,都有彼此相伴,每一件小事,都藏著溫柔心意。
沈盈想起初遇時的驚鴻一瞥,想起相處時的細碎溫柔,想起每一次他的包容與寵溺,心頭軟軟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從前我總覺得,深宮之中難有溫情,直到遇見殿下,才知原來細水長流的陪伴,便是世間最珍貴的幸福。”
蕭何握緊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在這春日的藥圃旁,嗅著草藥的清香與泥土的氣息,聲音溫柔堅定,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只有最真摯的心意:“我亦是如此,從前的東宮只有冰冷的規矩與繁瑣的政務,遇見你之後,這裡才有了煙火氣,有了溫情,有了家的模樣。此生,我只願與你相守,春看草藥萌芽,夏賞荷塘月色,秋品鮮果甜香,冬伴圍爐溫酒,歲歲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春風拂過,落梅紛飛,嫩綠的新芽輕輕晃動,兩人相擁在藥圃旁,天地間只剩彼此的溫柔,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打理完藥圃,兩人回到暖閣,沈盈取出開春新採的雀舌茶,嫩芽鮮綠,香氣清鮮,蕭何親自生火煮水,用解凍後的池水烹茶,銀壺中的水漸漸沸騰,茶香嫋嫋,漫滿整個暖閣。
沈盈將煮好的新茶斟入白瓷杯中,遞到蕭何手中,自己也捧起一杯,小口啜飲,茶湯清鮮甘冽,春日的氣息在舌尖化開。兩人依偎在軟榻上,曬著透過窗欞的暖陽,品著新茶,說著閒話,沒有朝堂的紛擾,沒有繁文縟節的束縛,只有彼此相伴的清閒與溫柔。
案頭擺著兩人親手縫製的香囊、編織的彩繩、題字的花箋,每一件物件,都是過往時光的見證;窗外是覆蘇的草木、游弋的錦鯉,每一處景緻,都是未來歲月的期許。
沈盈靠在蕭何懷中,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聞著淡淡的茶香與他身上的清淺氣息,漸漸泛起睡意,眉眼恬靜,安穩又幸福。蕭何輕輕拍著她的背,為她蓋好薄毯,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滿是寵溺與溫柔。
東風解凍,春意漸濃,流年似水,相守如初。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沒有波瀾壯闊的糾葛,只有深宮之中,一對尋常愛人的細水長流,三餐四季,溫柔相伴,歲歲安康,便是此生最好的圓滿。
自此,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東宮的煙火氣始終縈繞,沈盈與蕭何的溫情,歲歲年年,不曾消減,清歡相伴,相守不離,便是人間最動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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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一到,春雷初響,萬物萌動,東宮庭院裡的草木徹底甦醒,竹筍破土而出,柳絲抽綠,桃花含苞,連泥土裡都透著春日的生機。沈盈惦記著雨後破土的春筍,鮮嫩清甜,最適合烹製春味小食,便拉著蕭何,一同前往庭院後的竹林尋筍,挖春筍、做筍脯、烹炒時鮮,在驚蟄的春日裡,盡享家常的溫柔滋味。
蕭何處理完晨間的瑣碎政務,便換上輕便的衣衫,陪著沈盈來到後園竹林。經過春雨的滋潤,竹林裡的春筍破土而出,尖尖的筍芽頂著泥土,鮮嫩飽滿,藏在翠竹之下,格外惹人喜愛。沈盈提著小竹籃,拿著小巧的挖筍鏟,蹲在竹林裡細細尋覓,腳步輕快,像一隻靈動的小鹿。
“殿下快看,這裡的春筍又嫩又粗,挖出來做油燜春筍,一定鮮嫩可口,” 沈盈指著一株粗壯的春筍,回頭朝蕭何笑著,眉眼彎彎,春日的陽光透過竹枝灑在她身上,肌膚瑩白,眉眼嬌俏。
蕭何快步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挖筍鏟,小心翼翼地將春筍從泥土中挖出,動作輕柔,生怕碰壞了鮮嫩的筍身,不多時,竹籃便裝滿了鮮嫩的春筍,帶著泥土的清香與春日的鮮氣,誘人至極。
“慢些挖,夠吃就好,剩下的留著繼續生長,日後還能再採,” 蕭何伸手拂去沈盈髮間的竹葉,握住她沾了泥土的小手,放在掌心輕輕擦淨,語氣溫柔備至。
兩人提著春筍回到小廚房,沈盈將春筍去皮洗淨,一部分切成薄片,晾曬製作筍脯,一部分切成塊狀,打算做油燜春筍。蕭何便守在灶邊,幫著燒火、遞調料,看著她忙碌的側臉,暖黃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溫柔得讓人心頭髮軟。
“春筍鮮嫩,不用過多調味,簡單燜煮就好吃,” 沈盈一邊翻炒春筍,一邊輕聲講解,春日的鮮香氣漸漸瀰漫開來,沒有厚重的油膩,只有純粹的清鮮,勾人食慾。
油燜春筍做好後,色澤鮮亮,鮮嫩爽口,筍脯也晾曬妥當,清香耐存。兩人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就著春日的暖陽,享用著春筍時鮮,你一口我一口,溫馨又甜蜜。沈盈吃著鮮嫩的春筍,笑著說起兒時驚蟄挖筍的趣事,蕭何靜靜聽著,偶爾應和幾句,眼底滿是寵溺。
吃罷春味,兩人搬來棋桌,在庭院裡對弈,沒有覆雜的棋局,只有家常的嬉鬧。蕭何故意屢屢相讓,惹得沈盈拍手歡笑,庭院裡滿是清脆的笑語。春風拂過,桃花含苞輕晃,竹林沙沙作響,家常的溫情,在春日的驚蟄裡,緩緩流淌。
沈盈靠在蕭何懷中,看著庭院裡的春日景緻,輕聲說著日後的家常期許,蕭何一一應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髮絲。沒有轟轟烈烈的情節,只有三餐四季的家常相伴,春日的鮮筍、庭院的對弈、彼此的溫柔,便是最動人的日常,歲歲年年,溫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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