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開口，語氣平穩：
“但做事厲害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控制慾。”
“嗯？”
“是啊，這個世界上蠢人那麼多，你怎麼放心得下？
你不控制事情的發展，事情就會變糟糕，所以控制慾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有沒有壓迫對方讓對方做不願意的事。
要控制事情，但不要去控制人。”
“嗯，確實。”
那自己也倒是沒有想過去控制人。
理順了一點，林瓏也放鬆了一些。
“這無可厚非，”玄機繼續說：“但我聽下來，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嗯？”
“你沒有跟你那位朋友說過你......前世的事情吧？”
玄機壓低了一點聲音。
“沒有。”
“嗯，那就對了。”
說完這句話，玄機沉默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只有電視裡發出的細微海浪聲。
過了不知多久，林瓏想開口的時候，玄機主動說話了。
“我以前，為了寫一個醫療劇的本子，接觸過一個病人，跟你情況很像。”
林瓏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那個人，四十多歲，下肢癱瘓，在床上躺了快十年。”
玄機慢慢說著，她應該是在回憶，所以講述的時候，想到什麼說什麼：
“他不是先天性的，是工傷，腰椎斷了。
他是國企的，家裡賠了很大一筆錢，醫療費也是醫保報銷的，經濟上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家裡也和諧，老婆繼續上班，他媽照顧他，孩子聽話，成績很好，賠的那筆錢嘛，甚至能讓他兒子再買一套房子。”
“他就算沒有癱瘓，辛苦一輩子也大概就能賺這麼多，按理來說，要想得開才對，是吧？”
林瓏沒有說話。
“但他脾氣很差。”玄機接著說：“你跟他說話他愛搭不理，你幫他倒水他嫌水燙，你給他掖被角他嫌你多事。”
林瓏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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