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瀾眯著眸子,靜靜的看著一言不發的人。
連辯解的話都懶得和自己說了嗎?
一個人若是肯為了另一個人不顧嚴寒雨雪,不畏前路艱辛,依舊要一路向前,生死與共,該是一件多麼令人幸福的事情。
可是宋卿昭今日出現在江淮的驛站裡,卻並不是因為自己。
甚至於,她來江淮也並不是因為真的想要見到自己。
這樣的發現,讓人心裡很不舒服,甚至於暴躁。
聽著晏平瀾的話,宋卿昭莫名覺得心裡涼颼颼的,像是漏風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晏平瀾周身的空氣更冰涼了。
宋卿昭緊抿著唇,覺得男人大概是發病了,不然怎麼整個人都這麼不正常?
她希望自己的沉默能夠讓他清醒幾分,畢竟她一點都抓不住他憤怒的源頭。
晏平瀾面色沉沉,他略有幾分遺憾不捨的抽回落在她衣襟裡的手,帶起的一陣電流讓宋卿昭呼吸都窒了一下,然而男人卻像是沒有發現。
大手順著她的裙襬中縫緩緩地向下,指尖跳躍到她的手背上,然後到手心裡,再次和她十指相扣。
他骨節細長,只是稍微有了幾分力道,便像是被上了刑法,仿若兩邊不停的有人在拉動抽緊竹條的繩索,微微的疼,刺刺的麻。
看向想要躲開,卻又動不了的人,晏平瀾似乎又覺得自己的壞心情好了幾分。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和他們這樣靠近過?”說著他又收緊了手指。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晏平瀾同樣也能感覺到那刺刺的疼,他知道,宋卿昭應該會比他更疼幾分,可是他此刻卻一點都不想放鬆這個力道。
他就是要讓她疼。
有些人,不疼,怎麼會長記性呢?
宋卿昭想的確是疼的,十指連心,有那麼一剎那,她覺得心臟都好像是被人捏著,要捏爆了。
可是她卻無法反駁,牽手?和她牽手的人多了去。
她想到了在京城的時候,就在不久她還被唐朝牽過一次手,唐朝的手比晏平瀾的手還要小一些,微胖一些,但是卻沒有他的暖。
“那就是有了?!”晏平瀾聲音冷幾分,臉色也沉了下去,垂著頭,慢條斯理的鬆開她的手,又如騰蛇一樣纏上她纖細的腰肢。
輕輕的纏住,像是在示範,嗓音沉沉,“這樣呢?”
宋卿昭緊抿了一下唇,就在剛才她帶著李勉進來的時候,哥哥就為了站穩身子就摟住了她的腰。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心裡在作祟,宋卿昭沉默著不肯反駁。
唐朝拉她的手或許是別有用心,但是他們卻從來沒十指相扣這樣親密的動作。
方才李勉摟了她的腰一下,就只是借一下力道,而且她和李勉真的是很純潔的兄妹關係,李勉從來都只是將自己當妹妹,官配唐晚是原主拼勁所有都幹不掉的人。
可是這一切,她都不想和晏平瀾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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