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則繃著臉，下頜線條緊繃，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布萊斯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終於鬆動了，肩膀微微垮下，像是卸下了一層防備。
“進來吧。” 他粗聲粗氣地說，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小木屋。
維奧拉這才注意到，他的左腿有些僵硬，走路時微微拖曳著，像是曾經受過重傷。
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壁爐裡的火苗微弱地跳動著，映照出牆上斑駁的舊照片。布萊斯給他們每人倒了杯水，杯子邊緣有些磨損，但水很清澈。
萊姆斯接過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情認真。
“布萊斯先生，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懷疑兇手可能是莫芬·岡特。您知道里德爾家和岡特家之間有什麼糾葛嗎？”
“岡特？” 布萊斯皺起眉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我知道那家人，住在大漢格頓的老宅子裡，陰森森的。”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神色：“裡德爾家的少爺——湯姆·裡德爾，曾經跟一個叫梅洛普·岡特的女人私奔過，鬧得沸沸揚揚。那女人實在是非常醜陋，但聽說會用些古怪的把戲。”
他搖了搖頭：“不過莫芬·岡特和裡德爾家沒什麼首接聯絡。當年裡德爾少爺失蹤後，老裡德爾夫婦去岡特家找過，結果發現那裡早就人去樓空了。”
“私奔？” 西里斯重複道。
“對啊。” 布萊斯嗤笑一聲，臉上浮現出幾分譏諷，“當時全鎮的人都覺得裡德爾少爺瘋了。他那麼富有、那麼英俊，就像從畫報裡走出來的電影明星。多少漂亮姑娘追在他後面跑，可他偏偏跟那個醜八怪梅洛普攪在一起。”
他粗糙的手掌摩挲著杯沿：“最奇怪的是，他們之前從沒說過話。就像一夜之間中了邪似的。”
壁爐裡的火苗噼啪炸響，映得詹姆斯的臉忽明忽暗。
他挑了挑眉，與維奧拉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維奧拉抿了抿唇，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迷情劑？”
詹姆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西里斯和萊姆斯也意識到了什麼，西人默契地交換著視線。
“我們推測。” 萊姆斯清了清嗓子，聲音保持著平穩，“可能是湯姆·裡德爾拋棄了梅洛普後，她哥哥莫芬·岡特為了洩憤才殺害了裡德爾一家。”
布萊斯重重放下杯子，木桌上濺開一片水漬。
“你們確定是莫芬·岡特？”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案發那天，我明明看見的是個黑髮少年在裡德爾府附近晃悠！”
“黑髮少年？” 詹姆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即壓了下來。
“我跟那群廢物警察說過無數遍了！” 布萊斯激動地拍著桌子，震得牆上的相框微微搖晃，“我那天遠遠地看見個黑髮少年的身影，可他們根本不當回事！所有人都認定是我乾的！”
西里斯傾身向前，質疑道：“您確定是個少年？”
“我參加過二戰！” 布萊斯憤怒地指著他的左腿，喘著粗氣，“我能分得清毛頭小子和中年漢子！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走路的姿態...我猜準是個俊俏小夥。”
昏暗的屋內陷入死寂，只有壁爐的火舌不安地舔舐著空氣。
西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濤駭浪。
告別弗蘭克·布萊斯後，西人沿著雜草叢生的小徑沉默地離開了裡德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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