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在心裡默默補充著。
背叛,這個詞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刺進她的心臟。
她彷彿看見西里斯在阿茲卡班消瘦的面容,萊姆斯眼中深不見底的孤獨,還有詹姆斯永遠停留在二十一歲的笑容。
西里斯和詹姆斯可能以為萊姆斯背叛了他們...而萊姆斯卻有12年都以為西里斯是叛徒...
醫療翼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在提醒她那個殘酷的未來正在逼近。
維奧拉盯著萊姆斯微微起伏的胸口,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
她憎恨這個未來。憎恨這個殘忍的、支離破碎的未來。
“奧拉?”
詹姆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維奧拉轉過身,看見他頂著一頭亂得更加誇張的黑髮站在門口,眼鏡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樑上,晨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怎麼在這兒?”他打了個哈欠,“該不會凌晨就偷偷溜過來了吧?”
維奧拉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今天醒得早。順便給你們帶了早餐。”
“我看到那個巨無霸籃子了。”詹姆斯眯起眼睛,湊近打量她,“你醒這麼早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維奧拉沉默地點了點頭。
暑假裡他們向德夫林爺爺提起她總做噩夢的事,此刻她幾乎要為自己當時的謊言感到慶幸,幸好她只跟德夫林爺爺說自己的詛咒是噩夢。
老人瞭然點頭的樣子和拜託詹姆斯他們照顧她的神情,此刻回想起來依舊曆歷在目。
“這次夢見什麼了”詹姆斯放輕聲音,他蹲下來抬頭望著她,“這次和萊姆斯有關?你每次夢見關於我們的壞事,第二天就會對我們過度保護或者一首盯著我們。”
維奧拉的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算也不算。”
醫療翼裡安靜得能聽見萊姆斯均勻的呼吸聲。
詹姆斯沒有催促,只是蹲在那裡,用榛子色的眼睛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己經準備好聽她說任何事。
遠處傳來龐弗雷夫人整理藥瓶的叮噹聲,維奧拉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西里斯的聲音響起,他懶洋洋地倚在隔間門口,衣服鬆鬆垮垮地掛著,領口露出繃帶的一角。
“一睜眼就發現詹姆斯失蹤了,只剩下一個早餐籃放在床頭。”他慢悠悠地走過來,“我還以為他昨晚為保護我免遭斯萊特林毒手,英勇就義了呢。”
“你的胳膊?”維奧拉皺眉盯著他隨意晃動的右臂,那裡的繃帶己經歪歪扭扭。
西里斯咧嘴一笑,得意地轉了轉手腕:“龐弗雷夫人的手藝,完美如新。”
“我們在聊奧拉的噩夢。”萊姆斯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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