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在自己的隔閡上,看見了光,有了某種能穿透的可能。
可詹姆斯,還困在那道隔閡的陰影裡。
西里斯知道,他們都在掙扎。
在成長的疼痛裡,在選擇的疼痛裡,在命運的疼痛裡。
他們都在迷茫。
“那天,我親了奧拉。”
回到寢室後,詹姆斯率先開了口。他坐在床沿,手掌死死撐著床單,彷彿這樣才能讓自己說下去。
他抬眼,注視著西里斯,細細觀察著他的神情。
西里斯倚在椅子上,背微微後仰,神態卻一點不輕鬆。他同樣凝視著詹姆斯,片刻後才開口:“維亞是自願的嗎?”
詹姆斯怔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她一開始推開的手,卻又漸漸摟緊他脖子的動作,最終輕輕回應的溫度。
他喉結上下滾動,還是點了點頭。
“我猜……她是願意的。但我確實惡劣地利用了她對我的憐憫心。”
“你以為我的第一個吻不是這麼來的?”
西里斯輕笑了一聲,帶著自嘲。他側過頭,眼神有一瞬的黯淡。
“我們某種程度上,要可悲地感謝她的預知能力。這讓她總是因為看到我們悲慘的未來,而對我們格外包容。”
他頓了頓,又抬眼看著詹姆斯,語氣變得決絕:“但我才不在意呢。什麼情緒都好,憐憫也罷,依賴也罷。至少,我會陪在她身邊。”
那句“陪在她身邊”像是刻意強調,帶著一種挑釁又帶著一種坦白。
西里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詹姆斯,低聲道:“你知道的吧?我不介意另一個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你。”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良久,詹姆斯笑了:“我很喜歡,就像以前那樣。你知道的,我們一向默契。”
西里斯“嘖”了一聲,抬手捂住了眼睛,笑意卻更明顯了:“我倆真是毫無道德底線。幸好萊姆斯被龐弗雷夫人強硬地留在醫療翼,不然這個時候他一定會給我們一人一拳。”
“難道他沒用那本書給我們指過明路嗎?”詹姆斯歪著腦袋調侃。
“那也不妨礙他覺得我們是在帶壞維亞。”西里斯搖頭。
詹姆斯整個人鬆垮下來,頹然倒在地板上,手臂蓋在額頭上:“可是奧拉還是無法接受……你知道的,我不能逼她。”
西里斯低頭看著他,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那就多求求她唄。反正她很少能拒絕你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