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杏被姜鯉幾句話懟得臉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向來最會仗著裝可憐拿捏人,從前,不管是她犯了錯還是佔便宜,只要她示弱哭上一哭,大家都會心軟,不會再說她。
可今天對上姜鯉,她句句佔理、字字戳心,一點面子沒給她留。
說不過她,又不能撒潑打滾——那樣只會更丟人而己。
姜杏慌亂的目光掃向周圍的村民,試圖找到一個兩個可以幫自己撐腰的人。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猛地定格在人群外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陸時珩。
早在知青點李欣欣鬧起來那次,她就在門外看到了陸時珩。
他生的實在好看,眉眼清俊,身姿挺拔,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氣質,當時就讓姜杏看首了眼,移不開視線。
她悄悄地把人記在了心裡,暗暗琢磨,這陸知青穿著打扮,這渾身的氣質,一看就是家裡條件不錯的,只要和他在一起,等以後陸時珩返城,她就能跟著去,成為城裡人了。
所以在看到陸時珩站在人群外時,姜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眼裡立刻泛起一層水光,嘴角向下一垮,瞬間切換成受了天大委屈、柔弱可憐的模樣。
她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哭腔朝陸時珩走去。
“陸、陸知青……”
她怯生生開口,試圖引起對方注意,腳步輕輕挪到陸時珩面前,抬起頭,泫然欲泣:“你幫我評評理,我堂姐她…她竟然這樣想我!”
“我明明是擔心她犯錯誤,才好意提醒,希望她知錯就改,誰知堂姐她竟然反過來指責我,還打了我兩個耳光!”
“陸知青你幫幫我,我真的是冤枉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杏故意裝作柔弱、孤立無援、急需人保護的模樣,她心裡打著算盤——陸時珩一看就是個心軟體面的城裡人,肯定見不得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女孩子被這麼欺負。
她滿心期待地看著陸時珩,等著他開口維護自己。
姜鯉略顯玩味地看著這一幕,姜杏話裡處處透露著可憐,可是她捱了自己兩個巴掌,臉腫的像個豬頭一樣,狠狠哭過的雙眼發腫像兩個魚眼泡,沒有絲毫美感,反而不倫不類,像極了一個小丑。
陸時珩淡淡掃了一眼姜杏,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疏離與冷漠。
他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一把刀:“我不認識你,你是哪位?”
九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把姜杏凍在原地,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時珩。
陸時珩卻不再看她,目光轉向姜鯉,語氣平靜,但分明是在幫姜鯉說話:“凡事要講證據,空口無憑的指責,本來就站不住腳。”
這話一落,姜杏臉上血色盡失。
自己精心的偽裝在對方眼裡竟然不值一提,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還幫姜鯉說話?
姜鯉沒想到陸時珩會幫自己說話,她笑了笑:“是啊,我是打了你兩下,你嘴這麼賤,我打你有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