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人解決了,他心裡還惦記著家裡的季老爺孫,老人家知道魏謙叛變後一定受驚不小。
還有小鯉,想起自己痊癒的身體,陸時珩的眸色越來越深暗。
他身上的槍傷本來深可見骨,又失血過多,換作常人即便撿回一條命,也得臥床靜養數月。
可自己不過是昏死過去幾小時,便在她的照料下傷口徹底癒合,連一道疤痕也沒有留下。
他雖然不清楚小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可心裡比誰都明白,這種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絕非福氣,反而是能招致殺身之禍的禍根。
一旦洩漏半分,別說周遭的流言蜚語、無端猜忌,僅是有心之人的覬覦窺探,都能將她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想到姜鯉以後可能遇到的險境,陸時珩的心就不斷下沉,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自己還是太弱了。
思緒輾轉間,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如今風波己至,說明離季老沉冤得雪、平反回京的日子不遠了,等護送季老平安回京後,他的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到時候自己就能卸下知青的偽裝,恢復原本的軍人身份,返回部隊了。
以前他一心撲在國家和任務上,從沒想過兒女情長,可現在姜鯉的出現,卻像是一道暖陽,猝不及防照進了他沉寂多年的心底。
她心思純粹又善良,還會在他性命垂危的時候,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來救他,這份心意,他早己經牢牢記在心底,視若珍寶。
陸時珩腳下步伐不停,心中己然有了盤算。
等任務結束,身份恢復,他要親口告訴姜鯉,自己心悅她,從見到她的時候就己經動了心,往後餘生,他只想和她相守,娶她為妻。
他如今的職級,早己經夠資格帶家屬隨軍了,等跟她表白,她答應和他在一起,他就馬上打隨軍申請。
等兩人成婚,他就帶著小鯉隨軍,陸家在京中根基很深,他往後要拼盡全力,往更高的位置走。
只有自己站得足夠高、足夠穩,才能將姜鯉緊緊護在羽翼之下,替她擋去所有風雨。
想到此處,陸時珩眼底的幽暗盡數化作堅定的信念,趕路的腳步又快了幾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守護好季老,等待部隊來人。
不過片刻,他就看到了自家房子。
他開門進屋,家裡空蕩蕩的,季老和書彥早己經去上工了,現在這種時刻,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更加安全。
陸時珩心裡清楚,轉頭鎖上門出去了,他還要去親眼看看季老和書彥,才能放下心來。
他步履匆匆,腳下幾乎不停,一路疾行往村南邊的積肥坑趕去,季老和書彥每天都在那邊上工。
很快,他就遠遠地看到了挑糞的一群人,挑糞的工作辛苦勞累,但是工分高,在這上工的人,一部分是被罰必須做,而其他挑糞的人,則是為了高額的工分。
季老和書彥正在其中,脊背佝僂,挑著糞緩慢行走。
兩人和遠處的陸時珩對視一眼,季老眼中閃過一抹放心,陸時珩確保兩人安全,沒有多待,轉身又離開了。
他還有事情要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