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珩把吹風機拿遠了一些，調了個角度。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梳妝檯的鏡子裡，姜鯉正側著頭研究著吹風機，臉蛋被浴室的熱氣蒸得白裡透紅，溼發貼著臉頰，脖頸的線條延伸到睡衣領口。
鏡子裡，他的手指正穿過她的髮絲，將一縷髮絲輕輕撩起，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喉結無聲地滾動著。
“行，我來安排，給娘寄回去一個。”
他關了吹風機，臥室突然安靜了下來，姜鯉晃了晃腦袋，一頭烏黑蓬鬆的長髮散在肩上，她伸手摸了摸髮尾，不可思議看著陸時珩：“幹了！真的幹了！好快呀，謝謝老公！”
她站起來撲到陸時珩身上，對著他的嘴巴親了兩下：“你真好。”
陸時珩把吹風機擱在梳妝檯上，到底捨不得媳婦兒太累：“你先睡，我去衝個澡。”
姜鯉的興致正濃，目光從吹風機轉移到了他身上，她眼睛亮晶晶看著陸時珩：“你快去洗澡，一會我給你吹頭髮！”
“不用，這兩天太累了，你先睡吧。”
“不要不要，”姜鯉推著他往衛生間走，“你剛才還說頭髮溼著睡覺會頭疼，你快去洗嘛，我在這等你。”
陸時珩被她推進衛生間，門在他身後關上，他站在洗臉檯前愣了半秒，嘴角壓不住上揚，聞著浴室裡媳婦兒的芳香，他擰開了水龍頭。
冰冷的水也澆不滅他沸騰的血液，他衝了個戰鬥澡，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不是怕她等急了，是怕她等他太久睡著了。
既然媳婦兒精力充沛，那就別辜負這大好時光。
他推開門的時候，姜鯉坐在床沿上，兩條腿懸在床邊一晃一晃，吹風機插好了電，她抱在懷裡像個寶貝一樣。
見陸時珩出來，她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拍了拍凳子：“你怎麼不穿上衣就出來了？快坐這兒。”
陸時珩依言坐下，她站在他身後，開啟吹風機，熱風嗡得衝出來，她手忙腳亂地對著他的頭髮一頓吹，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動作不太熟練，笨拙但仔細。
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頭皮，力道比他吹的時候不知道輕了多少。
陸時珩感受著身後媳婦兒溫熱的身軀貼近，感受著媳婦兒柔軟的小手在頭上摩擦，只覺得一股邪火向下。
“你頭髮好硬，”姜鯉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跟鐵絲一樣，是不是你們當兵的頭髮都這麼硬啊？”
她說著拿著手指戳了戳他後腦勺上一撮翹起來的頭髮，那撮頭髮被她的手指按下去，又彈起來。
陸時珩沒說話，他坐在凳子上，由著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穿梭，目光炯炯首首透過鏡子，盯著後面的人兒，眼裡閃著光，像盯著一頭獵物的野獸。
“好了！”姜鯉終於關了吹風機，往後退了一步，欣賞著自己的成果，然後湊到陸時珩耳邊說：“怎麼樣，吹得不錯吧？”
鏡子裡，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笑靨如花。
“嗯，”陸時珩一邊接過吹風機，放在梳妝檯上，一邊眼睛盯著姜鯉，“吹得不錯。”
他放下吹風機，一個彎腰，就把姜鯉整個橫抱起來：“媳婦兒給我吹得真好，吹得我現在幹勁滿滿！”
姜鯉突然被打橫抱起，下意識雙手環住了陸時珩的脖子，聽到他的話臉頰一紅：“你你你……你說什麼呢！快放我下來，我要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