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聊著天,姜鯉準備起身上樓,院子外頭就傳來汽車喇叭聲,江馳野興高采烈地推門進來,腳步帶風。
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短袖襯衫,頭髮還是那副自來卷的架勢,但顯然又用水壓了一遍,額前那撮捲毛翹得格外有精神。
一進門他先規規矩矩地跟陸國強和李婉晴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一轉,精準地鎖定了姜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禮貌切換到崇拜。
“嫂子!”他幾步走到姜鯉面前,眼睛亮得跟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聽說你今天要去打架,專門讓時珩喊我一起去,你也太夠意思了吧!”
姜鯉正打算站起來上樓拿東西,動作頓住了。
江馳野渾然不覺,繼續滔滔不絕,語氣裡的崇拜貨真價實:“嫂子,聽時珩說你扇人耳光特別有一手,又準又狠,一巴掌下去對方原地轉三圈——我可太好奇了!”
“你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麼厲害,今天無論如何得讓我開開眼!”
姜鯉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江馳野,落在他身後那個正站在門口脫鞋的男人身上。
陸時珩正彎腰脫鞋,面色如常,彷彿話不是他告訴江馳野的一樣。
但姜鯉注意到他起身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耳根處有一抹不自然的微紅。
“陸、時、珩。”姜鯉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陸時珩起身的動作一滯,隨即別開了眼不敢看向自己媳婦兒。
“你怎麼跟馳野講的?”姜鯉站起身,朝他走過去,“什麼我要去扇人巴掌?我明明是去跟人家好好講道理的!“
“陸時珩,你在外面就是這麼敗壞我名聲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是要失去我的!!!”
陸時珩看著自己媳婦兒那張寫滿“你再不解釋清楚今晚就睡地板”的臉,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心虛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姜鯉保持冷靜:“媳婦兒,我沒想說,他太嘴碎了,聽說你要去替季老出頭,從大院一路問到家門口,一首問我要怎麼出頭。“
“我說不用你管,他就纏著不放,最後沒辦法,我只說了一句你在姜家村扇過人巴掌,就一句,真的。”
姜鯉半眯著眼看他。
自己就扇過幾個人巴掌,可每一次陸時珩都在現場,這真是讓他記住了,他膽子大了,還敢在外面跟別人說,敗壞她的名聲。
“然後他就自己腦補成那樣了。”陸時珩挽了挽袖子,語氣恢復了沉穩,“跟我沒關係。”
李婉晴在旁邊笑出了聲,指了指陸時珩:“你以後可不許在外面這麼說小鯉。”
“我們小鯉明明很乖的,讓你這麼一說倒成了母夜叉了。”
陸國強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放下報紙補了一句:“扇人巴掌也不是什麼壞事,該扇的時候就得扇。”
這話聽著是替姜鯉說話,但細品一下怎麼都像是在揶揄姜鯉。
“爺爺!”姜鯉的臉終於紅了,回頭看了陸國強一眼,眼神里全是“您怎麼也幫倒忙”的控訴。
陸時珩趕緊保證:“我以後一定注意,再也不說了。”
姜鯉哼了一聲,斜眼看了他一眼,也沒真跟他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