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承臉色己經好了許多,回港城養傷後精神都好了不少,靠在枕頭上沉沉看著女兒。
“外面魚龍混雜,你萬事小心,別被人鑽了空子。”
“我心裡有數,”歐陽綺繪笑得張揚,“我好歹也跟著父親學了兩年,這都管不住,以後怎麼繼承家業。”
她頷首,替歐陽靖承把被子攏了攏,又叮囑一旁伺候的傭人:“我不在家,誰來找父親都給我攔下來,讓他們有事找我。”
說完她站起身,走出了歐陽靖承的臥室。
剛帶上門,還沒下樓,她就聽見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急促的聲響,老管家腳步匆匆地上來,神色緊繃。
他在歐陽綺繪面前停下,微微彎腰,聲音恭敬有禮:“大小姐。”
歐陽綺繪腳步停住,側過臉,明豔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看父親的柔色,可眼底己經飛快斂去了柔軟,瞬間覆上一層冷冽。
她抬手理了理手上的腕錶,語調平靜:“王伯,出什麼事了?”
王伯湊近:“大小姐,樓下有客人來訪,是……是晏少爺。”
歐陽綺繪方才還帶著暖意的眉眼,徹底冷了下來,豔光逼人的臉上,只剩下了濃濃的不耐煩。
父親遇刺之後,底下的人就己經按捺不住,想要趁父親臥病在床,蠶食歐陽家的地盤。
她處理這些己經很累了,晏疏衡這個紈絝又天天纏著她,現在竟然找到家裡來了。
“知道了,”歐陽綺繪理了理裙襬,又對王伯說,“去備茶吧,別拿父親的好茶,他不配。”
王伯理解得點了點頭,低頭退了下去。
客廳裡,晏疏衡正坐在沙發上,一條胳膊懶散地搭在沙發上,兩條長腿交疊著,一副回了自己家的模樣。
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可惜笑容裡總帶著一副玩世不恭的輕佻。
聽見樓梯間傳來聲響,他抬頭望過去,見歐陽綺繪款款走下來,立刻起了身,笑容滿面地迎到樓梯口,聲音裡全是調侃。
“歐陽大小姐可算是下來了,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我三請西請都請不動,只好厚著臉皮尋到你家裡來了。”
歐陽綺繪站在最後一級樓梯上,雖然比晏疏衡矮了幾分,但氣勢極盛,居高臨下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又疏離。
“晏大少既然知道我忙,就該做個懂分寸的人,港城這麼多茶樓酒館,哪裡容不下一個晏大少,麻煩你少在我面前晃悠。”
晏疏衡被懟了也不惱,他就喜歡歐陽綺繪這種帶刺的玫瑰。
他反而往前湊了湊,沒心沒肺地笑著:“這可就難辦了啊歐陽大小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你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他說著還搖了搖頭:“見不到你,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工作的精力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