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相看了一眼許林畫在桌面上的那些輪廓，像是在心裡重新構築它們的形狀。
然後他閉上眼，面容和身形開始緩慢地發生變化。
幾息之後，坐在許林對面的己經不是剛才那個中性面孔的少年了，而是一個有著深紫色長髮、面容精緻到近乎不真實、服飾風格完全不同於他所見過的任何修仙宗門樣式的少女形象。
許林看著那張臉和那身衣服，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像是某個久遠記憶角落裡的畫面被重新翻了出來。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穆風，穆風正在喝茶，像是早己習慣了師弟時不時變個花樣，對此見怪不怪了。
許林又說：“那換一個，淺金色頭髮的。”
百相的面容和髮色又變了一輪。這一次變得更加柔和，五官的輪廓也調整成了另一種風格。
許林看著那張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面容，想了想，又說：“再來一個銀白色長髮的。”
百相的面容再次變化，銀白色的髮絲在靈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光澤。
穆風在旁邊看著，眼神從最初的習以為常變成了帶了點興趣的打量，大概是沒見過許林指定的這些樣式，每一輪都和常見的樣貌有著微妙的不同，像是來自他從未接觸過的另一個地方。
許林看著那些正在慢慢從他記憶中被重新喚醒的形象，在百相的面容上不斷變換著。
他一時忘了自己是在一個修仙世界的酒樓雅間裡，而是像回到了某個很久遠的午後，正在看著螢幕上的畫面不斷變化。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嗯……真像。”
百相變回自己原本的面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己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許林：“你指定的那些樣式還挺特別的，我以前沒試過。”
許林也收回了目光，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把那些正在腦海裡漸漸淡去的輪廓重新收攏回它們該待的地方。
窗外的陽光依然明亮，街市上的人聲隔著窗欞傳進來，把這段短暫的對話包裹進了一片尋常而安定的日常裡。
桌上的菜還在冒著微微的熱氣，百相又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又和百相、穆風聊了一會兒青陽城各處值得一看的地方，以及市面上那些容易被騙的所謂“罕見靈材”該怎麼分辨真偽。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漸漸變得柔和，許林看了看天色，放下酒杯：“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拍賣會那邊看看了。你們呢？”
穆風也站起身來：“我們也打算過去看看。雖然不一定能拍到什麼好東西，但湊個熱鬧也好。要一起走嗎？”
許林點了點頭，三個人一起下了樓，沿著街道朝拍賣會的方向走去。
三個人沿著青陽城的主街並肩走著，午後的陽光把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拖出一道道斜長的影子。
許林走中間，穆風在他右邊，百相在左邊，三人步伐不緊不慢，偶爾被路邊攤位上某樣新奇的小物件吸引，停下來看幾眼又繼續往前走。
走到街角一處岔路口時，許林偏頭看了一眼百相。
而百相正低頭擺弄一枚新買的小掛墜，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穆風倒是注意到了許林那個視線，主動開口解釋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