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不這樣的。可能今天遇到你，覺得好玩，話比往常多了一些。”
許林收回目光：“挺好的，有個這樣的師弟，你們宗門應該挺熱鬧。”
“熱鬧是熱鬧。”
穆風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就是有時候太熱鬧了。比如今天撞到你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話音剛落，百相抬頭看了自己師兄一眼，沒有說話，又把目光移開了。
拍賣會場在城東一座三層高的石樓裡，門口己經排了一列不長不短的隊伍。
石樓外表看起來不算特別奢華，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聚寶樓”三個字。
許林站在隊伍末尾，目光掃過周圍，來的人形形色色，有穿著宗門服飾的，也有穿著便服的散修。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的，低頭整理儲物戒的，遠遠打量著石樓入口的。
穆風站在許林旁邊，也看了一眼那些排隊的人：“人不少，看起來今晚的拍賣會應該會有一些不錯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隊伍緩緩向前移動，許林跟著人流走進去。
一樓大廳己經坐了不少人，前方的臺子被靈光籠罩著，檯面上己經擺好了幾件蓋著布的物品。
他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著廳內的人群，想看看洛雲清和顧清漪有沒有到。
剛掃一沒會 他就看到她們了。洛雲清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身邊留著一個空位，像是特意給他留的。
她正側著頭，和旁邊一個穿著深色衣袍的中年修士說著什麼，神態自然而從容。顧清漪坐在她右邊，坐姿端正，目光落在前方的臺子上，沒有西處張望。
許林轉頭跟穆風和百相說了一聲“我過去找我師叔了”，然後穿過幾排座椅，走到洛雲清旁邊坐下來。
洛雲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認了一下他沒什麼問題，然後收回目光：“來得正好，剛開始沒多久。”
她說著，又自然地掃了一眼他剛才走過來的方向，看到了後排的穆風和百相，但沒有問，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臺上的展品。
拍賣會確實如她所說，剛進行到第二件拍品。拍賣師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聲音洪亮，語速不急不慢，正在介紹一件品相不錯的中品法器。
叫價聲稀疏而有序，沒有太過激烈的爭奪。洛雲清看了一會兒，側過頭輕聲對許林說：“前面幾件都是開胃菜，真正的壓軸在後面。如果你有什麼看上的，不用急著出手，先看看再決定。”
許林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穩了，目光落在那隻正在被拍賣的玉簪上。
旁邊的顧清漪正安靜地看著前方的臺子，姿態端正。
前排的燈光映在她側臉上，她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展品上，而是落在臺子上的某處，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許林偏過頭，像是隨口問了一句：“師妹，剛才你逛了什麼？有沒有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顧清漪的目光從臺子上移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逛了幾家符紙鋪子，買了些常用的。倒是看到一家賣靈獸蛋的攤子，不過沒有合適的。”
許林點了點頭：“那等拍賣會結束再去看看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