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瑤的睫毛顫了顫。
她低著頭,看著兩個人還握在一起的手,又慢慢抬起頭看著許林的臉。
他額角還帶著不知道從哪摔出的傷痕,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不容退縮的堅定,像是在說“我說的是真的,你信我”。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把那些剛剛湧上來的東西重新按回去。
然後她點了頭,幅度不大,但很清晰:
“好,振作起來。我們一定活著出去。”
許林看見她點頭,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稍微落回去一些。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過身重新看向光幕外面。
那些柳條正在以比之前更猛的力道持續抽打著第二層屏障,發出越來越急促的嗡鳴聲。
在那些柳條後方,那些被操縱的妖獸也正在不斷攻擊著。
許林的目光快速估算了一下局勢,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剩下的那些築基巔峰攻擊符咒。
“師姐,我那些築基巔峰的符咒剛才試過了,對它造成了一些損傷,雖然不太嚴重,但至少能破防。現在就看你的了。”
他轉頭看向她,“你有沒有把握?”
雲知瑤沉默了片刻,看著那棵正在瘋狂攻擊的柳樹,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的評估。
“沒有把握。”
她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澀意,“……我打不過它。”
許林愣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這個回答:“為什麼?你可是金丹……”
“我這個金丹前期……”
雲知瑤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剋制的坦蕩,“是靠資源堆上來的。我們家族那邊的慣例,基本都會在聯姻之前把女兒的實力強行提升到與對方差不多的水平。”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才能讓他明白,“普通資質好的修士,比如我中品雙靈根,從築基到金丹正常修煉至少也要五六十年。
我……資質不算差,也談不上多頂尖,所以根基其實不是很穩。”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柳樹,聲音更低了一些:
“像沈玉洲那樣的極品單靈根,天資卓越,那才是真正靠自己的天賦修上去的。
而像我們這樣的,算是拔苗助長上來的。修為是到了,但鬥法的經驗和根基的紮實程度都比不上那些真正一步步走上來的。”
她說到“沈玉洲”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
許林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那我現在築基西層是不是也算天才”,但聽到後面那些話,又把那句玩笑話嚥了回去。
他想了想,轉而問道:
“師姐,你那裡有沒有金丹期的攻擊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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