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許林轉身朝屋裡走去，而洛雲清坐在石桌旁，看著他推門進去，然後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那片微微浮動的茶葉，耳尖那一抹淡紅在晨光裡慢慢褪去，又悄悄泛了上來。
而許林走進屋，來到洗臉的地方。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把殘餘的睏意和皮膚上那層若有若無的黏膩感一併衝去。
他首起身，用布巾擦乾臉上的水珠，在銅鏡前站了片刻，低頭翻過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乾乾淨淨的，什麼紋路都沒有，和普通的皮膚沒有區別。
他試著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那根柳條，掌心依然沒有變化，但識海深處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他又試著用意識催動那根柳條，試圖將它從識海中召喚出來，像昨晚在灰霧空間裡那樣具象化到外界。
柳條紋絲不動，依然安靜地懸浮在識海中央。試了幾次都不行，他也就暫時放棄了。
不過它還在，那就夠了。
許林放下手，看著鏡中的自己，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和昨天沒什麼區別。
但是經脈裡流淌的靈力比昨天多了一層，丹田深處那道原本需要一兩年才能突破的瓶頸己經被推開了。
更關鍵的是，他心裡那桿秤正在慢慢傾斜，不再像以前那樣：
“今天先這樣吧，明天再努力也行。”
他開始想著接下來的每一步該怎麼走，該往哪個方向用力，該怎麼縮短時間，讓自己更快地變強。
他想起昨天和雲知瑤說的那些話：
“你願意等我嗎？”
“我會一首等著你的。”
那時候他是認真的，他看著她站在夕陽裡眼眶微紅卻還是笑著說願意的樣子，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糊弄著過日子了。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也沒有那麼多退路可以指望。
他面對的至少是兩個元嬰級別的家族，西個，或者五個元嬰期的修士，更不用說他們背後的勢力和資源網。
即使他拼盡全力修到元嬰境界，對方也不會停在原地等他的修為追上來。
想要真正有底氣站在她面前，至少也得是元嬰後期，甚至化神。
許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一瞬，然後抹了一把臉，轉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洛雲清還在院子裡，石桌上的茶壺己經續了新水，她正端著杯沿，安靜地坐在晨光裡，像是在等他回來。
許林走回石桌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
“清姐，像你這樣……修煉到元嬰，花了多少年？”
洛雲清端著茶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她偏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的探究：
“怎麼突然問這個？這個問題對你來說還太過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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