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和顧清漪又閒聊了一會兒。話題從秘境的猜測聊到練功房最近的靈氣濃度,又聊到下次烤魚可以試試的調料搭配。
許林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拍了一下腦門:“哎呀,忘了問清姐秘境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剛才光顧著聽她說要帶我們去,連具體是什麼樣的都沒來得及問清楚。
裡面是全是樹林還是有什麼機關陣法,要不要帶什麼特定的法器什麼的,一概不知道。”
顧清漪端著己經半涼的茶杯,語氣平穩:
“師兄不用著急,等過幾天出發之前,洛師叔應該會告訴我們。到時候再問也來得及。”
許林想了想,覺得也是:“行,那到時候再問吧。”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不在正中央了。他望著顧清漪說道:“天色也不早了,飯也吃完了。師妹,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是回去休息還是?”
他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既不是在催促她休息,也沒有要強行陪她的意思。
顧清漪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微微收緊又鬆開。
她心裡一首掛著另一件事。剛才在吃飯的時候,許林說他自己也是築基五層,而且過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六層。
而她前天才剛剛突破到五層,還在穩固根基的階段,距離下一次突破遙遙無期。
她們原本是同一修為層級的人。但他在不斷向前,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他的步子並沒有停下來等她。
而她的時間可能快要不夠了。她不知道下一次家族那邊什麼時候會有人來催問她的進展,不知道父親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傳來新的指令,讓她加快行動。
她需要修煉,需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境界,不是為了超越誰,只是為了在那個期限到來之前至少給自己多留一些餘地。
她站起來:“我要去練功房再修煉一會兒。剛突破不久,想再穩固一下。”
她的語氣平穩,聽不出什麼急切,但她的動作比平時稍微快了一些。
許林一聽,也站了起來:“那正好,我也去吧。今天閒著也是閒著,跟你一起去練練。”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反正也沒事幹,不如一起”的自然態度,沒有想太多。
顧清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院子。
陽光沿著青石板路延伸到山道的方向,把兩個並排行走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而在另一條山路上,雲知瑤正一個人慢慢走著。
她沒有御劍,沒有加快腳步,就那麼一步步地沿著山路往下走,像是一隻在暮色裡迷了路的鳥,不知道該飛回哪個巢。
陽光正好斜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知道怎麼回沈家那座院子,但她不想回去。
回去了也是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對著那扇從不被人推開的門發呆。
她在山路上走了一段路,走到一片視野開闊的地方,能看到遠處宗門主峰的建築和更遠處山巒沉默的輪廓。
她站在路邊停了下來。
她想起洛雲清說的那些話:“你以後離林兒遠一點。”“你是沈家的人了,整天往青竹峰跑算什麼樣子?”“別拉著他去做那些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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