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確實帶他去做了那個危險的任務。她確實差一點害死了他。雲知瑤在陽光裡站了很久。
風從她身側吹過,把她散落在肩側的髮絲吹起來又放下。
“明明不是我想這樣的……”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委屈,“我也沒有打算讓他替我擋什麼。我只是……想讓他陪陪我。誰知道會碰到那種事?”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慢慢鬆開捏緊的袖口。
她想起許林把靈石分給她時的樣子,他說“一人一半”。
他今天烤魚時一邊忙活一邊說“我做的魚老好吃了”,然後第一個把魚遞到她手上。
洛雲清罵她的時候,他站起來替她辯解。“不是師姐主動拉我去的,是我自己跟著去的。”“要怪也怪任務堂。”
他沒有覺得她拖累了他,沒有覺得她是個麻煩,沒有覺得她不該出現在他身邊。
他在替她說話。就在她以為所有人都覺得她不該靠近他的時候。
雲知瑤低下頭,嘴角彎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她重新邁開步子,這一次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沈家院子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那間院子,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窗子裡沒有光,門關著,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像一間無人居住的空屋。
雲知瑤走到院門前,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推開了。
她推開門,穿過空蕩蕩的院子,走進自己的房間。
她慢慢走到桌子旁坐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笑了笑,從儲物戒中翻出了一個小布袋。
裡面裝著許林分給她的那些中品靈石,她還一次都沒有動過。
她把布袋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解開繫繩倒出那三百塊中品靈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靈石上,泛著一層溫潤的亮光。
她看著看著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以長距離聯絡的手段。
每一次見面都要靠巧合或她主動去找他,她想見他的時候他可能不在,他想找她的時候也不知道她在哪裡。
那如果有一面傳訊鏡呢?一面不需要面對面就能溝通的、不會被別人發現的傳訊鏡。
她可以每天給他發一句話,他也可以偶爾回她一句,不用見面,不用避人耳目。
她明天要去坊市一趟,買一枚傳訊鏡,那樣的話,就不會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不需要見面,只需要兩個人都持有對應的鏡子,就能在安全的時候互相說上幾句話。
她可以在鏡子裡告訴他,今天天氣不錯。我今天看到一朵花開得挺好的。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樣他也不會為難,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她可以在那些見不到他的日子裡,用一枚小小的鏡子把那些說不出口的想念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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