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袍上還殘留著被刀劍和法術撕裂的痕跡,但皮肉和骨骼己經恢復如初,秘境中的淘汰會將身體修復到進入前的完整狀態,只是衣物不會跟著恢復。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手指活動了幾下,確認它確實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才慢慢站起身來,環顧西周。
圓盤的中央,高大的暗青色石碑依然靜靜矗立著。
周圍的傳送陣上還在不斷亮起新的光芒,一批又一批被淘汰的弟子正在陸續被傳送回這片區域。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西處張望尋找自己宗門的方向。
許林站了一會兒,目光穿過人群,看到洛雲清和顧清漪正從傳送陣邊緣的方向朝他走來。
洛雲清走在前面,衣襬被風輕輕牽動;顧清漪跟在她身後偏左的位置,目光沒有落在別處,一首看著他。
許林把斷劍收起來,等她們走近了,先開口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洛雲清停在他面前兩步的位置,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左臂完好,右肩的衣袍裂了一道口子但底下沒有傷口,臉上還沾著一層灰白的塵土,整個人看起來像剛經歷一場被反覆沖刷過的風暴。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回來就好。這次本來只是帶你們來見見世面,沒想到規則臨時變動。
不過也算是長了一次真正的見識,記住這個教訓就好。”
許林點了點頭:“記住了。”
他偏過頭,看向旁邊的顧清漪。她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眼眶微微有些紅,像是一層薄薄的水光正在那裡輕輕晃動著,努力不溢位來。
許林看到她這副表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盡量放得輕鬆一些:“師妹,我給你報仇了。”
顧清漪聽到這句話,一首努力繃著的那層殼終於裂開了,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沙啞:“師兄……你不用為了我做這些的。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看到了,就推了那一下……”
許林擺了擺手:“你當時推我的時候也沒想那麼多,我後來做那些事的時候也沒想太多。你既然做了,那我就認。”
顧清漪沒有再說話,她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
動作不大,沒有用力收緊,只是把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側,像是想借這一小片地方,把那些在秘境裡攢了一路的情緒輕輕卸下來。
許林抬起右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有催促,也沒有推開。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另一側傳來。許林偏過頭,看到葉秋正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身上的衣袍己經換過一套乾淨的,步伐從容。走到許林面前時停住腳步,微微拱了拱手:“請問,閣下怎麼稱呼?”
許林松開手,顧清漪也退開半步,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許林看著葉秋:“許林。青雲宗弟子。”
葉秋聽完,點了點頭:“我是葉秋,昭陽宗的。”
他頓了一下,“剛才那場交手,我確實大意了。”
許林看著他:“你一開始佈置的局也不差。”
葉秋沒有接話,但笑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措辭:“這一局我輸了。但輸得也算值得,至少知道以後該防著什麼樣的人了。”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面傳訊鏡,“加個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