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和顧清漪按照順序依次敬茶。整個過程還算順利,許林應對得體,顧清漪雖然話不多,但姿態端正,沒有出什麼差錯。
周遠山坐在主位上,接過許林遞來的茶時,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林兒,以後你就是大人了。許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我知道,師傅。”
周遠山沒有再多說什麼,把那杯茶喝完了,像是把那些還沒有說出口的話也一併嚥了下去。
敬茶結束後,賓客陸續散去。顧家的幾位長輩先行告辭,宗門的長老們也各自回去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石桌上幾碟未動的點心和茶壺還冒著餘溫。
許林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正在撤走的桌椅和綢緞,心裡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像是有新的重量正在慢慢壓下來,婚禮的流程己經走完了,心裡正盤算著等會兒去找雲知瑤的事。
周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兒,你跟我來一下。”
許林轉過頭,看到周遠山正站在廊下,像是剛剛送完最後一波客人回來,衣袍還帶著晨風的氣息。
他沒有多問,跟著周遠山穿過院子,走進他那間平時不怎麼讓人進的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桌上放著一隻舊木盒和一卷地圖。
周遠山在桌邊坐下來,示意許林也坐,然後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面上。
令牌通體呈暗青色,表面沒有繁複的紋路,只在正面刻著一個古體的“青”字,邊緣處有些磨損,像是被隨身攜帶了很多年。
周遠山把那枚令牌推到許林面前:“這個給你。”
許林低頭看了一眼那枚令牌,又抬頭看向他:“這是什麼?”
周遠山說:“我師父留給我的東西之一,藏著一些秘境和傳承的資訊。”
他頓了一下,“我馬上就要走了,這個放在我身上也沒什麼用,不如留給你。”
許林微微一怔:“走?去哪?”
周遠山沒有立刻回答,像是正在心裡組織一個不會太長又不會太敷衍的說法:“該去做一些我早就該做的事。”
許林看著他:“師傅,你到底要去哪裡?為什麼這麼突然?”
周遠山沒有回答他,只是說:“你拿著就是了。以後你自然知道怎麼用。”
許林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但看到周遠山那副己經打定了主意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周遠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承諾,只是一笑:“你不希望我走?”
許林沉默了一瞬:“……早去早回。”
周遠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舊玉佩放在桌上:“這個也給你。裡面有我的一道靈力印記,遇到危險時可以激發。”
許林低頭看著那枚玉佩,又抬頭看了看他:“……師傅,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周遠山沒有否認:“該做的事總要做的。”
他站起身來,“至於你,既然己經成了親,就好好過日子。別整天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許林沒有接話,只是把那枚令牌和玉佩收進懷中。令牌入手溫涼,帶著一種和他身上其他法器不同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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