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憨傻是神智方面的問題,但在脈象上也會有體現。倘若陸臣氣血旺盛,龍精虎猛,脈象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太子必會認為陸臣是在裝傻。
很快,太醫把完了脈,向太子稟道:“回稟太子殿下,寧王殿下的脈象沉緩。虛浮。節奏散漫,全無青年人沉穩有力之脈,看著便是先天神思不足。心智矇昧。”
太子點了點頭,問道:“高燒引發的憨傻之症能痊癒嗎?”
太醫搖了搖頭,回道:“下官行醫三十年,家族五代行醫,從未見過高熱引發的憨傻之症有痊癒的可能,除非世上真有仙藥!”
“仙藥?哈哈哈,若真有仙藥,也輪不到這個傻子。”太子徹底放心,於是揮了揮手。
太醫恭敬告退。
太子又看了一眼陸臣,厭惡道:“等他醒來,送他出去。”
“太子殿下,以寧王殿下現在的醉意,恐怕會睡到明日。”內侍回道。
太子想了想,若是把大醉的寧王送出去,豈不是和他剛剛說的話背道而馳,陛下得知必會不悅。
“那就明日等他醒來,直接送出宮,不必去見孤,然後把整張床和被褥全部扔了!”太子喝道,一臉嫌棄。
內侍趕忙應下,不敢怠慢。
太子離開後,內侍也退下,順手把門一關。
床上的陸臣立即睜眼,毫無醉意,他抬起靠床邊的手臂,一個圓柱體從腋窩掉落。他就是靠這個東西擠壓,讓脈象沉緩。虛浮,從而騙過太醫。
太子雖然狡詐,卻還是棋差一招。
“這次入宮不虧,騙過了太子,很快房喬。劉瑞。晉王那邊也不會懷疑,還賺了一萬四千兩。”
“定個目標:賺夠十萬兩,立即去就藩。”
“這十萬兩是我的底氣,哪怕封地貧瘠。偏僻,我也有底氣把封地建設起來,這就是我的啟動資金!”
陸臣定下目標,隨即上床午休。
等陸臣醒來時,屋內昏暗,外面的月光透進來,勉強能看到陳設。
陸臣下了床來到門前,發現門外靜悄悄,連個宦官或者宮女都沒有安排。
此刻的陸臣睡飽了,毫無睏意,於是開了門出去轉轉。
很快,他來到一面紅牆前。
陸臣休息的偏廂屬於崇文殿一側,而崇文殿再往北,就是太子寢區。
所以紅牆的裡面就是太子寢區,那裡禁止外男進入,就算是宿衛的禁軍,也只能在外圍廊道。院門交界處定時巡防,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陸臣對東宮不熟悉,並不知道紅牆後面具體是什麼,但他也沒有傻著翻牆進入瞧瞧。
紅牆攔路,那就轉頭回去。
但是下一刻,紅牆裡面傳來一道女子的淒涼嘆息,而後漾起冷笑。
好似在笑自己痴惘,在笑自己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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